
3
從健身房出來,我又去了趟商場。
沈清晚上次在朋友圈曬的那條項鏈,寶格麗的,我記得是二十多萬。
我直接走進店裏,挑了條更貴的,三十二萬,讓店員包起來。
店員滿臉堆笑:“顧太太,您真有眼光,這條是我們這個季度的限量款。”
我刷了卡,又看了眼櫃台裏的手鐲。
“這個也給我包起來吧。”
“好的顧太太!這個手鐲是十八萬的——”
“不用跟我說價格。”我打斷她,笑了笑,“反正不是我付錢。”
店員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加燦爛了。
我想她大概把我當成了哪個被包養的小三。
無所謂。
我拎著兩個袋子走出商場,夕陽正好打在臉上。
我眯著眼,想起三年前嫁給顧衍之那天,他也是這樣站在教堂門口,陽光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時候他牽著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會對我好一輩子。
一輩子才過了三年,他就當著我的麵誇別的女人身材好,說我肚子大得像懷孕五個月。
男人說的話,果然聽聽就算了。
回到家的時候,顧衍之正坐在客廳抽煙。
整個客廳煙霧繚繞,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他看見我進門,猛地掐滅手裏的煙,站起來。
“蘇晚檸,你站住!”
我換了鞋,把購物袋放在玄關,慢悠悠走過去。
“怎麼了?”
“怎麼了?”他冷笑一聲,把手機舉到我麵前,“你看看你這一天花了多少錢!六百萬還不夠,又刷了五十萬?你是要把我刷破產才甘心是嗎?”
我歪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哦,是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
“那個項鏈和手鐲啊,我看沈清晚戴得挺好看的,就想自己也買一個。”我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買的是限量款,比她的貴十萬。”
顧衍之的臉都扭曲了。
“你跟她比什麼?你知不知道你一天花掉的是我公司三個月的淨利潤?”
“那你別給她花錢啊。”我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你不給她花,我不就能多花點了?”
“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兩圈,突然停下來,指著我說,“蘇晚檸,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亂花一分錢,我就停了你的卡!”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你停啊。”
他一愣。
“停了正好,我去找媒體說說,顧氏集團的老板連老婆都養不起,還要停老婆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