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我剛帶完一場恐怖本,卻收到了好搭檔的辭職信。
我正疑惑,他明明白天還說要努力攢錢結婚的。
下一秒,手指劃到他剛發的朋友圈,瞬間頭皮發麻。
九宮格照片正是今天恐怖劇本裏的案發現場。
我放下手機,迅速撥出一個號碼。
“我要報案!”
“我的搭檔,今晚可能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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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十七分,最後一場《民國凶鈴》終於結束了。
我癱在化妝間的椅子上,臉上的慘白粉底才卸到一半,右眼還掛著半片沒撕幹淨的血色美瞳。
鏡子裏的人像個剛從井裏爬出來的女鬼。
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是阿傑轉來的兩筆賬。
附言跳出來,“硯秋姐,女朋友嫌我老扮鬼晦氣,不幹了。這點錢你拿著,我走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狠狠把卸妝棉摔在桌上。
阿傑跟了我兩年,從這家劇本殺店開業就在。
他天生一張死人臉,顴骨高,眼窩深,扮什麼像什麼。
上個月演吊死鬼,把三個女大學生嚇得尖叫著往外跑,其中一個鞋都跑丟了。
就這麼個天生吃這碗飯的料,現在跟我說女朋友嫌晦氣?
我罵了句臟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鏡子裏的我右眼血紅,左臉慘白,像被人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我重新拿起手機,劃到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九宮格的照片。
我隨手點開,第三張讓我停住了。
我把照片放大,手指開始發抖。
那條麻繩,是我今晚翻遍了道具間都沒找到的東西。
《民國凶鈴》裏,凶手就是用這條繩子從背後勒死了報務員。
繩結的編法,和今晚我在劇本裏念給玩家的台詞一字不差。
“凶手從背後套上去,越掙紮越緊。”
“這種結叫致命死結,一旦收緊,除非割斷繩子,否則永遠解不開。”
我迅速給阿傑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沒人接。
下一秒,廢棄電話亭響起手機震動聲。
我站起身,推開門,走廊裏的聲控燈亮了一盞。
我猛地拉開電話亭門。
麻繩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繩尾那截暗紅色在燈光下泛著潮濕的光澤。
地板上的血,正順著木板的縫隙往下滲。
屋內桌上,阿傑手機正在震動。
我按斷電話,手機屏幕壁紙露出來,是阿傑和一個女孩的合影。
我認得這張臉。
三天前,我在派出所的尋人啟事公告欄上見過。
失蹤人員,林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