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穿越皇宮的第三年。
刁蠻公主一怒之下,讓人打斷我的雙腿。
我疼得幾乎暈厥,卻暗暗慶幸。
隻要我多受點罪,爸媽就不會被做成人彘,哥哥就能免受宮刑。
當初被首富陸家找回。
假千金一病不起,全家對我無暇顧及。
十八歲生日那天。
他們為了補償我,帶我去雪山旅遊,卻遭遇車禍集體穿越。
我愧疚不安,心甘情願替家人擋下後宮所有明槍暗箭。
直到那部早已沒電的手機突然響起,我接到了五年後自己打來的電話。
我急切地追問:
“五年後我帶他們逃出皇宮了嗎?爸媽和哥哥是不是回到現代了?”
對麵的我笑得比哭還慘:
“回去?你根本就沒有穿越!”
“那是他們為了治好假千金的抑鬱症,豪擲十個億搭建的實景皇宮片場!”
“這三年你受的每一次陷害,是哥哥連夜寫的劇本,你挨的每一場私刑,是爸媽下達的
指令。”
我如遭雷擊,拚命搖頭。
十年後的我笑容譏諷又悲涼:
“去冷宮。”
“去找那扇不屬於古代的鋼鐵門。”
......
我避開提著燈籠來回巡邏的守衛。
拖著斷腿,沿著冷宮牆根半人高的雜草往前爬。
每往前挪動一寸,膝蓋的碎骨都會摩擦著血肉。
我咬破了嘴唇,強撐著來到冷宮最深處的一處假山後。
撥開掩蓋的枯藤,摸到了一塊冰冷堅硬的金屬。
那是一扇與周圍紅牆格格不入的現代防盜門。
門框邊緣甚至還殘留著沒有撕幹淨的安裝保護膜。
我靠在門上大口喘著粗氣,顫抖著抬起血肉模糊的手。
在門鎖的電子鍵盤上,按下了沈玥的生日。
滴的一聲脆響。
在這寂靜的古代冷宮裏,這聲現代電子音顯得極其突兀。
門鎖彈開了一條縫隙。
我屏住呼吸,將眼睛湊到門縫處。
門外是一條寬闊的柏油路。
幾輛印著“劇組專用”的現代巡邏車停在路邊。
兩個穿著太監服的群演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著華子。
其中一個跟旁邊穿的場務抱怨。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天天看他們一家子折磨那個真千金,我心理都要出問題了。”
場務翻了個白眼,低頭刷著手機。
“忍忍吧,沈家給的日薪是一千五,去哪找這麼好的差事。”
我死死盯著他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不遠處的高台上,是一間監控室。
監控室的窗戶半開著,擴音器沒有關嚴。
裏麵傳出我親生父母和哥哥肆無忌憚的笑聲。
“玥玥今天看到清瑤被拔指甲,心情很不錯,晚上多吃了一碗飯。”
母親陸明珠心疼又欣慰地附和著。
“多給清瑤加點逼真的血漿,別讓玥玥看出破綻。”
“道具組那邊打好招呼,水溫調低點,要那種凍得發紫的效果。”
父親沈建國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隻要玥玥能好,花再多錢都值得。”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
眼淚混合著血水砸在防盜門冰冷的鐵皮上。
這就是我的血親。
為了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他們把我這個親生女兒當成畜生一樣折磨。
我意識到我現在不能衝出去。
這整個孤島都是他們買下的私人領地。
我必須忍。
我立刻退回門內,小心翼翼地將門關嚴。
扯下衣服下擺的破布,仔細擦掉鍵盤上和門把手上的血跡。
再將枯藤原封不動地掩蓋回去。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順著原路爬回地牢。
躺在那堆發餿的稻草上,閉上眼睛裝死。
傷口的劇痛讓我渾身發冷,但腦子裏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黑暗中,我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盯著地牢頂部那顆偽裝成夜明珠的微型攝像頭。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看守的太監隔著鐵柵欄往裏看了一眼。
“明天加一場浸豬籠的戲,老板今天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