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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都出了幾分，艱難地抬起頭。

“為什麼。”

哥哥立刻將她護到身後，不痛不癢地回。

“你是姐姐，哪有什麼為什麼。”

“妹妹身體本來就不好，誰知道她投胎能不能換個好身體，萬一不行的話，多點功德傍身，對她有好處的。”

媽媽彎下腰，對著我的眼。

“別和她計較這麼多，多讓讓妹妹。”

“再說這東西對你又沒有用，別小題大做。”

怎麼會沒用？

攢功德是每個鬼的基本認知。

功德不隻是地府的通行證，還能為你解決很多麻煩。

如果不是我功德足夠的多，可能早在給那個鬼差當傭人的時候，就魂飛魄散了。

現在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要我讓出去。

我抬頭倔強地盯著她。

“我不讓。”

爸爸猛地把桌子一腳踹翻在地。

“顧月，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東西，非要同你妹妹爭。”

“沒了它對你來說毫無用處，可你妹妹就能得到平穩幸福的一生。”

“你能不能懂點事。”

先前一起吃席的那些鬼差也對著我議論紛紛。

“就這麼個小畜生，我要是她父爸媽，早就收拾她了。”

“不孝真是不孝，就這點小東西都舍不得，這種鬼就不配擁有這麼多功德，丟進去18層地獄裏曆練一番。”

言語中，我爸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甚至還加大了力度，很快針紮般的疼痛從我腦子裏傳了過來。

我滾在地上痛苦哀號。

顧念一邊舒服地伸著懶腰，一邊假意地安慰著。

“姐姐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爸媽也是為你好，畢竟你身揣那麼多功德，萬一哪天被人覬覦了，他可不是自家人，下手有分寸。”

哥哥還特意從血池地獄帶來懲罰水潑到了我身上。

“念念投胎的時間馬上要到了，速度要抓緊。”

“月月你也別怕，我都和念念交代好了，這次投胎她做姐姐，你做妹妹。”

“以後讓她護著你。”

我冷笑一聲，想罵卻隻能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突然輪回鏡閃爍了幾下。

它上麵顯示的投胎時間到了。

顧念頭頂的功德發出耀眼的光芒。

她依次對著爸媽和哥哥抱了過去。

信誓旦旦地說。

“爸媽你們放心，我這輩子一定活得好好的。”

“哥，這次投胎我用你們的名字多做好事，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麵。”

轉身就想往輪回鏡那裏跑。

我有氣無力地看著他們的操作。

呼吸越來越虛弱。

爸媽將我拉在一旁，安撫著。

“月月，你現在好好休息，舒服點就趕快投胎，要不然吉時過了。”

“你的未來我們全部安排好了，你安心投胎，下輩子隻用吃喝玩樂就行。”

他們眼睛都不眨的，都盯著輪回鏡。

連半分注意力都沒在我這裏。

我扶著牆虛弱地離開。

從此，我隻是我。

與他們再沒半毛錢關係。

......

輪回鏡裏傳來哇哇哇的哭聲。

顧念出生了。

爸爸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

媽媽感動地流下了眼淚。

“太好了，乖乖出來了，現在隻等月月了。”

“這輩子她們都會很幸福的。”

哥哥篤定地點著頭。

但過了好久，還是不見我出生。

他們開始慌了，四處尋找著。

但始終空無一人。

直到鏡中的醫生開口祝賀：

“沈先生，恭喜你喜得千金。”

“你家獨女很是漂亮，一看就有福氣。”

“獨女，怎麼可能是個獨女。”

“月月呢，她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