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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府投胎時，全家人都在為功德剛剛達標的雙胞胎妹妹規劃。

媽媽指著沈家首富。

“這家還行，勉強配得上乖乖。”

爸爸厲聲拒絕。

“萬一他家重男輕女怎麼辦。”

哥哥眉頭緊鎖。

“要不先讓月月去試試水，反正她功德多，到時候別喝孟婆湯方便看著妹妹。”

他們齊刷刷地盯著我。

沒等我發話，爸爸一錘定音。

“你是姐姐，一定要照顧好妹妹，有哪裏不對的，立刻自殺回來。”

我手心漸漸握緊。

為了陪她攢功德，我連投十次都沒成功。

投胎成流浪貓，她嫌醜，我也被催著自殺。

成為棄嬰，她又嫌苦，我剛上奈何橋就被抓了回來。

我累了。

轉身應下閻王拋的橄欖枝。

既然他們都沒想過讓我投胎，那我就索性不投了。

這親人，我也不想要了。

......

見我半天沒有表態，哥哥顧廷舟開口催促。

“你是姐姐，自然要護著點妹妹。”

“你功德多，隻要想投胎，去哪都可以。”

我就盯著麵前的輪回鏡，心裏無端升起一種苦澀。

的確，隻要我想去投胎，不管是首富還是高知家庭都可以任我挑選。

可每一次都沒得選。

他們從不會關心這些功德，我是付出多少努力才得到的。

隻知道妹妹還小，貪玩任性一點很正常。

功德湊不齊也是正常的。

然而每次妹妹顧念投胎前，都會先哭一場。

“爸媽我害怕，要是新家不喜歡我怎麼辦？”

這個時候，我爸就會把我推向前。

“讓你姐陪著你去，出什麼事就躲在她身後。”

我媽則語重心長地跟我交代。

“記住護好你妹妹，別讓她受傷。”

哥哥倒是不發話，他隻是默不作聲的，站在妹妹的身後為她撐腰。

因為在他們的眼裏，我是姐姐。

就得讓著妹妹。

可誰都忘記了我倆是雙胞胎，我隻是比她早出生幾分鐘。

因為她身體不好，所以理所應當地就該別人讓著她。

時間久了，她就是象牙塔裏的小公主。

哥哥是她最忠實的騎士。

而我則是可以用來擋刀的仆人。

顧念大學帶頭捉弄霸淩同學，被人家長找上門，我被推出去擋鍋。

她轉頭又在慈善晚會上把錢劃出去買珠寶，我又被推出去頂罪。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隻要她一犯錯，對外報的都是我的名。

畢竟我倆長得一模一樣，除了家人沒人分得清我們誰是誰。

而我的親人們，每次都會默認這樣的選擇。

因為顧念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外界的一切風風雨雨必須被他們隔絕在門外。

可盡管那些風雨本來就是她帶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試探道。

“我不想投去首富家。”

話音剛落，顧念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一定是嫌我煩，嫌我沒用。”

“可我真的隻是害怕，親人不在身邊，我不習慣的。”

爸爸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這是你欠你妹妹的，你就該還她。”

“別忘了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根本不可能會死。”

突然覺得很可笑。

那明明是妹妹在外惹的禍，招來了仇家。

我們一家被報複，在車子上動了手腳。

隻因動手的那個人，在我們死之前還放了句狠話。

“顧月，我女兒因為你的霸淩而自殺，現在你們一家全部下地獄陪她去。”

可他們都清楚，不是我。

隻是默認把一切罪惡都壓在我頭上。

似乎隻有這樣，他們的公主才能永遠潔白無瑕。

罷了，懶得再爭辯。

我沒說話，隻是離開投胎處，來到閻王殿。

“大人，我不想投胎了，在你身邊給我留個活，什麼都可以。”

閻王笑著應下。

我像是鬆下了巨大的壓力，含著笑走了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