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跌坐在警局的地上,
地板的冰涼透過身體,傳進心裏。
胳膊因為被男人大力攥著,已經有了淤青。
嘴角鼻尖,一滴滴血滴在地板上,
似是罌粟花般綻放。
在見到我的第一秒,他們二話不說,
一巴掌便打了過來,
埋怨我給他們丟人,
卻沒問過我事情的經過,
更沒問我,胳膊上的傷口痛不痛。
我猝然笑了。
對麵的男人見狀,愈加猖狂,
“你女兒偷了我的錢包。”
“錢包內一共有3000塊錢,你們今天不賠我,休想出警局。”
聽見這句,我姐走過來勸道,
“晚晚,你就把偷來的錢包還給人家吧。”
“偷別人的錢是不對的。”
江林更是在一旁附和道,
“夏晚。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抬眸,對上他的眼神,
“什麼樣的人?江林。”
“到現在為止,你們有一個人信我嗎?”
“你們有看到證據嗎?”
我爸瞬間提高了嗓音,
“你要不要臉?”
一巴掌扇過來,我瞬間倒在地上。
“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自己解決!”
“別指望我跟你媽給你擦屁股!”
我媽狠狠瞪了我一眼,
“夏晚!我勸你最好老實點把錢包交出來!”
我從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喃喃道,
“或許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就不該抱有期望你們會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話落,我一點點起身,
認命般地看著麵前囂張的男人,
掏出手機,開始找朋友借錢。
東拚西湊後,還剩下兩千塊。
看著始終沒有動作的爸媽,我點開軟件,
申請了借貸。
兩千塊,加上利息要還大概兩千三百塊。
三百塊,是之前我將近三年的零花錢。
將錢全部轉過去後,
爸媽拉著我姐的手便要往外走。
“別管她了,就衝她這個認錯態度,我就當再也沒她這個女兒。”
那之後,
我爸媽沒再管我,他們忙著帶我姐出去旅遊。
從海邊城市廈門到小眾城市蕪湖,
他們住得起高檔酒店,吃得上2000塊一頓的海鮮,
卻沒有100塊錢給我買一個蛋糕。
而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拿著全省第一的成績,來找我做家教的家長給出的時薪一個比一個高。
很快,我便將朋友和軟件上的錢還完。
因為全省第一,我報考的清大也為我免去了學費。
現在,隻需要再攢下大學的生活費便夠了。
爸媽和姐姐回來那天,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接受著電視台的直播采訪。
見他們進門,
我忙給記者介紹著,
“這就是養我長大的爸媽,還有我親愛的姐姐。”
說著,我將門拉開,
鏡頭帶到我姐3萬塊一個的包包上,
帶到我爸媽吃地油光滿麵的臉上,
帶到他們身上穿著的剛從旅遊地買下來的昂貴布料上,
與此時屋內餐桌上的簡單飯菜和我身上九塊九買來的公主裙,
形成了鮮明反差。
一時之間,網絡輿論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