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走到客廳,手機震個不停。
業主群裏有好幾個人@我,附了一段昨天的視頻。
是我同事拍的,宋鬆舉著個小喇叭站在大石頭上給大家指路線。
嗓門洪亮,黎棠挎著他的胳膊,給他遞潤喉糖。
“@402章梨,晚晚,這是不是你家宋鬆啊?不是說腰傷躺半年嗎?這看著比我家二十歲的小夥子都精神啊。”
“之前不還說偏頭疼連婚禮都辦不了嗎?這喊路線的聲音比廣場舞音響都大。”
“我就說昨天看見他跟對門小姑娘一起上山,你們還說我看錯了。”
群裏七嘴八舌炸了鍋。
宋鬆立刻發來了消息。
“你快點解釋解釋!”
我沒回他。
直接點了退群。
剛拎上包打開門。
宋鬆就追了出來,堵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我給他買的真絲睡衣。
黎棠就站在他身後,眼睛紅紅的,手裏攥著張紙巾,一看就是剛揉紅的,連滴眼淚都沒掉。
宋鬆臉色難看得要命,指著我鼻子問,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
“你退群幹嘛?”
“是不是跟群裏人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了?”
“曉棠剛才都被陌生人加微信罵了,你趕緊發個朋友圈澄清。”
“就說昨天是你讓我陪她去登山的,我們倆什麼事都沒有。”
黎棠抽抽搭搭上來拉我的手,語氣假得我都快聽不下去。
“姐,我知道你怪我,我這就搬走。”
“你別讓哥為難好不好?我考這個編製準備了兩年,真的不能有閑話。”
她手剛碰到我胳膊,我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她就像是算準了我會躲一樣。
腳一崴直接往後坐,結結實實摔在了地磚上。
宋鬆當時就急了。
衝上來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我被打得偏過臉,耳朵嗡嗡直響,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裏瞬間泛起鐵鏽味。
他擋在黎棠前麵,把人扶起來護在懷裏。
“章梨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這事給我澄清了,這日子就別過了,滾出我家。”
我三年的婚姻。
原來隻是他隨時拿出來要挾我低頭的籌碼。
黎棠躲在他懷裏,抬眼看向我的瞬間。
嘴角飛快地翹了一下,又立刻低下頭埋在他懷裏裝哭。
我沒掉眼淚。
掏出手機對著他們倆一個站著護人、一個窩在懷裏哭的樣子拍了張照。
剛要開口說報警,就聽見單元門門口傳來一聲汽車鳴笛。
我轉過頭。
沈硯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幾步走過來,不動聲色把我護在了身後。
抬眼看向宋鬆的時候,聲音沉得嚇人。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