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公司組織團建,人事找了我三回。
說知道我是大學戶外社出來的持證領隊,沒我帶大家怕走岔了野路繞不出來。
我本來都把壓箱底的登山服找出來了。
宋鬆靠在床頭拉著我的手,裝得可憐巴巴,眼尾紅得像真疼。
“老婆你放心去玩,我自己在家點外賣就行,別總圍著我轉。”
話剛說完,他就皺著眉倒抽冷氣。
扶著腰說自己剛才想撐著坐起來,疼得眼前發黑,差點栽床下。
我當場就給人事發消息推了團建。
說家裏病人離不開人,下次再聚。
合著我在家給他熬湯守房子。
他拿著我存在電腦裏、存了五年的西山獨家路線圖,帶著他的好妹妹。
去當這個靠譜領隊了。
我轉身上了車,把那個沒拆封的護腰扔到了副駕儲物箱裏,連拿都懶得拿出來。
到家剛換完鞋。
宋鬆居然比我先一步到家。
已經癱在沙發上,看見我就皺起眉抱怨。
“你去哪了?”
“我醒了連口熱水都沒有,想坐起來夠個遙控器,差點閃了腰。”
他看見我手裏拎的鹵味,伸手就翻,翻了兩下又撇嘴。
“怎麼買的微辣啊,我最近想吃重辣的,你怎麼總不上心。”
我把打包的銀耳羹放冰箱,扯了扯嘴角:
“同事扭腳了,去山腳下接了一下,走得急沒顧上。”
他眼神幾不可查地閃了閃。
立刻又捂上腰嘶嘶抽冷氣。
“哦這樣啊,你說我這腰真不爭氣,不然我都能幫你把人背下來。”
我盯著他褲腿上沾的鬼針草籽。
那東西隻有西坡野線才有,我們小區綠化樹底下都長不出這玩意兒。
我沒拆穿他。
轉身去廚房給他倒溫白開。
水端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拆了鴨頭在啃,啃兩口就扶著腰晃兩下,演得滴水不漏。
“對了老婆,我約了明天上午十點的康複師上門按摩。”
“你明天別出門啊,上次那個師傅手勁沒個準,按得我腰更疼了,你在旁邊盯著點我放心。”他啃得滿手油,說得理所當然。
“順便給我燉上次那個牛尾湯唄。”
“康複師說喝那個補筋骨,放兩根你上次托人買的蟲草,效果更好。”
我嗯了一聲。
拿過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想記一下康複師的電話。
剛解鎖,屏幕就彈出來黎棠的微信消息。
“哥你今天太牛了,走完全程都不喘。”
“我剛才在山腳好像看見晚姐的白車了,她不會發現咱們吧?”
宋鬆手疾眼快一把把手機搶了過去。
眉頭皺得死緊,聲音一下子提了八度。
“你怎麼隨便看我手機?懂不懂尊重人隱私啊?”
他劃了兩下屏幕把聊天框刪掉,語氣又緩了點,伸手來拉我的手。
“小姑娘聽她同事說今天在西山碰見個像我的人,特意來問問。”
我還沒說話,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