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小六歲的男友說自己創業困難,全靠我養了三年。
我給他轉錢買設備、發員工工資從沒猶豫過。
上周我媽六十大壽,我讓他買個壽禮。
他哄我:“項目款全壓著沒結,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這次實在拿不出錢。
我心疼,當場給他轉了兩萬。
還回頭騙我媽他要趕項目,趕不回來祝壽。
當天我拎著我媽燉的排骨給他送過去。
路過商場奢侈品專櫃。
就看見他正給穿白裙子的女生係新包的肩帶。
櫃姐剛把小票遞給他。
旁邊兄弟起哄:
“你把姐給你的創業錢全給女神買包了了,她知道了不得和你鬧分手?”他叼著煙笑了聲:
"不會。
“她最心疼我了,就算知道了,也隻會覺得我是為了拉攏客戶資源,舍不得怪我。
我站在門口,隻覺得這三年付出喂了狗。
我點開微信,對一個聊天框發了句。
“你上次說讓我給你追求我的機會,我同意了。
......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我攥著手機的指節都凍得發僵。
專櫃裏的哄笑聲還順著半開的玻璃門往耳朵裏鑽。
“她最心疼我了,就算知道了也隻會覺得我是為了拉客戶,舍不得怪我”,
這句話像根淬了冰的細針,順著耳膜直接紮進心口。
攪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靠在商場冰涼的瓷磚牆麵上。
緩了好半天,才把這三年的賬一筆一筆在腦子裏過。
最開始他說要開短視頻工作室。
我把工作五年攢的三十二萬首付,一分沒留全打給他。
那時候他抱著我轉了三圈。
說等賺了第一桶金,就給我買個鴿子蛋鑽戒,風風光光娶我。
後來他說賬上沒錢發不出工資。
我咬著牙同時接了三個私活,每天熬到淩晨兩點。
連三十塊錢的果茶都舍不得點,每個月固定給他轉兩萬補窟窿。
上周我媽六十大壽,我提前半個月就跟他念叨。
我說我媽這輩子省吃儉用,就想要個千足金的素圈鐲子。
到時候他送,老人心裏肯定高興。
結果他當天皺著眉跟我哭窮。
說項目款全壓在甲方那邊沒結,連下個月的房租都快湊不出來,這次實在拿不出錢買禮物。
我當場心疼得不行,轉頭就把準備買鐲子的兩萬塊打給他。
還回頭跟我媽撒謊,說他臨時要盯項目上線,趕不回來祝壽。
我正盯著地磚縫發愣,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接起來的時候我聲音都發啞。
我媽在那邊絮絮叨叨:
“你在哪呢?我排骨燉好了,你裝一保溫桶給他送過去,年輕人創業別總吃外賣,胃餓壞了遭罪。”
“哦對,我沒怪他沒來啊,你別跟他鬧脾氣,正事要緊。”
我攥著手機嗯了半天。
掛電話的時候,眼淚差點砸在擦得鋥亮的商場地磚上。
我掏心掏肺疼了三年的人,拿著我給我媽買壽禮的錢,給別的女生買包。
我親媽還在惦記他愛喝的湯。
我拎著保溫桶回家的時候,陳凱比我晚到十分鐘。
一進門他就往沙發上癱,扯著領口皺著眉喊我:
“晚晚,快給我拿個止疼片。”
“今天跑了一天客戶,頭疼死了。”
“水要溫的啊,四十度就行,太燙我喝不下。”
他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頸側蹭了點淺粉色的口紅印,自己半點沒察覺。
還順嘴提:
“對了,阿姨的壽禮等我回款了肯定補個大的,今天真走不開,你幫我跟阿姨多說兩句好話啊。”
我沒像往常一樣。
先給他拆好藥片,試好水溫,再把遮光眼罩給他放到床頭。
我隻把桌上放了大半年的藥袋往他麵前推了推。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藥在這,水在廚房,自己倒。”
說完我沒管他瞬間愣住的表情,轉身進了臥室,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