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謹行恐婚,為了娶我,每天下班要去
他青梅的婚慶公司做兩個小時脫敏治療。
五年治療,我們結婚彩排了十一次。
每一次,他都會在關鍵的環節,突然發病抽搐。
明天是我們的第十二次結婚彩排了。
我平靜地問:“明天能順利給我戴上戒指嗎?”
陸謹行專心給西裝領口別上朱麗葉玫瑰袖扣,眼也沒抬。
“不知道。”
“發病沒規律,得試過才清楚。”
我指尖發顫,忍不住乞求:
“那我們別舉辦婚禮了,直接領結婚證吧。”
“謹行,我快28了,再不嫁人,我們水鄉的規矩就要被強行婚配。”
他輕笑出聲。
“我年年跟你回去,整個村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誰敢娶你?”
“行了,我心裏有數,你滿28還早著呢。”
“在那之前,我一定娶你過門。”
我卻笑不出來。
他忘了,五天後就是我28歲生日。
明天,是我能給他娶我的,最後一次機會。
陸謹行路過我身邊,刮起一陣玫瑰花香。
那是許薇薇最喜歡的花,陸謹行每年都要帶她去法國購買各種玫瑰周邊。
因為我們的婚禮由許薇薇負責。
所以我的婚紗是大紅玫瑰色,婚禮廳擺滿玫瑰。
甚至胸口的別針也是玫瑰樣式。
可我不喜歡。
我表達不滿,陸謹行卻蹙著眉不耐煩:
“玫瑰代表愛情,元素越多代表越愛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也就薇薇懂玫瑰才能找出這麼多品種,你不好好感謝就算了,還挑三揀四。”
他能清楚地記得許薇薇喜歡的一百多種玫瑰,卻不記住我的生日。
指甲扣進掌心。
我鬼使神差抓住他袖子,再次說:
“不辦婚禮了,直接領證吧。”
陸謹行不在意,我又問了兩遍。
“你中邪了?”
他停下腳步看我,扶著玄關深深歎出口氣:
“我為了娶你,前前後後搭進去多少人力物力操辦婚禮,我還沒說累呢。”
“你們水鄉28歲必須結婚,那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不舉辦婚禮直接領證,你覺得這像話嗎?”
“宋秋辭,別太自私了。”
五年前我們的第一次婚禮,進行到戴婚戒環節時,他出去接了一個電話。
回來再繼續,他的手一碰到婚戒就渾身痙攣抽搐,像一條誤入岸上即將渴死的魚。
他的醫生朋友說這是恐婚綜合征,病人因為太喜歡新娘而產生的大腦保護機製。
我陪著他到處尋醫看病,所有人都說他這是心病,最好的辦法就是脫敏治療。
他說一定要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於是,我忍下他每天下班後先去見許薇薇。
忍下他媽一次次測算八字,說我克夫,每天往我身上撒紅豆驅邪。
忍下十一次戴婚戒失敗的著急和失望。
我攥緊拳頭,抬頭問他:
“我哪裏自私......”
陸謹行消失在走廊,隻留給我一抹冷漠的背影。
外麵狂風暴雨,是他最不喜歡的天氣。
有次下暴雨我被困商場,打電話要他來接,他極其不耐煩。
“這雨等會兒就小了,我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會兒,非要折騰我嗎?”
可和許薇薇的兩個小時脫敏治療,無論刮風下雨,他從未停歇過一天。
相戀八年,我無條件信任他。
但今夜,我突然特別想知道,他們到底在進行什麼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