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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最後半小時,篝火突然暗了下去。

沒有人添柴,沒有人說話。整個場地陷入一種仿佛萬物屏息的死寂。

我低著頭,假裝困倦地揉眼睛,眼角餘光卻在數著麵板上的倒計時。

20分鐘......15分鐘......

"丫頭。"

劉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走到我麵前,手裏多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披風。

"三天辛苦了,最後還有一個環節。"

他把披風展開,笑著遞向我,"放羊娃離開前,得穿上這件紅披風,到後山那個洞裏待上最後十分鐘,出來之後,任務才算真正完成。"

我盯著那件披風。

表麵看著還算幹淨,但邊角處有幾塊洗不掉的暗紅色漬痕,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非得進洞嗎?"

我試探著問,語氣盡可能天真無害。

"當然啦!"

趙嬸第一個湊過來,一邊幫我把披風往肩上搭,一邊絮絮叨叨。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每個放羊娃走之前都得走這一趟。就十分鐘的事,洞裏頭黑是黑了點,但安全得很!"

我心裏警鈴大作,但麵上不動聲色。

"我......我有點怕黑......能不能不去啊?反正也就差十分鐘了,在外麵等著不行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笑容同時僵了一瞬。

劉叔拉著我的手坐下,語氣像在哄受驚的小孩:

"丫頭,你想想,這三天叔對你咋樣?頓頓飯給你送到手上,夜裏冷了給你加被子。叔能害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力道重得我往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走個過場。十分鐘,叔在洞口給你守著。"

"對呀對呀!"

幾個大嬸圍上來,七嘴八舌。

"丫頭你不進去,這任務可就白幹了啊!"

"到嘴的獎金飛了,多可惜!"

我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我再想想......"

"還想什麼?"

王二哥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我身後,堵住了我往後退的路。

"丫頭,你是不是還在怕那個瘋老頭說的話?"

趙嬸歎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老趙那個人,害了多少孩子。上一個放羊娃就是聽了他的胡話,死活不肯走最後這一步,結果通關門一直沒開,在村子裏活活耗死了,多可惜啊。"

"你可別學他,乖乖走完這最後一步,獎金到手,回家陪你媽,多好。"

提到媽媽,我心頭猛地一縮。

現實世界裏還插著管子的媽媽,出現在我腦海裏。

我低下頭,看著那件紅披風。

就在這時,係統倒計時跳到了最後8分鐘。

村民們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圈子猛地又往裏收了一步。

趙嬸站在左邊,旁邊兩個壯漢站右邊。

四麵八方的人不動聲色地收緊了圈子,把我往後山方向擠。

耳邊一直有人催促:

"時間不多了丫頭。"

我被裹挾著往前推了幾步,後山洞口的輪廓已經隱約出現在視野邊緣,漆黑一片,像一張大張的嘴。

從裏麵湧出來的,是濃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和那件紅披風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還有8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

"行,我進。"

"不過在進去之前——"

我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懷裏,指尖觸到了那個從第二天傍晚就一直貼身藏著的冰涼物件。

"有樣東西,想給你們看看。"

我猛地轉身,在所有人目光中,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東西。

僅僅是看到它的瞬間,三十幾個村民像被雷劈中一般同時後退。

劉叔更是聲嘶力竭地吼出一句:

"你怎麼會有這個?!快放下!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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