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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秋獵場的血腥味還沒散,將軍府偏院的門就被人踹開了。

踹門的是七哥。

他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愛踹門。

柳如煙正坐在銅鏡前描眉,聽見動靜猛地回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因為她看見七哥身後,站著陸家六兄弟。

再後麵,是兩排全副武裝的親兵。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柳如煙下意識後退,撞翻了妝台上的胭脂盒。

大哥走進來,把一封信扔在她麵前。

是她寫給梁王府長史的那封信。

柳如煙的瞳孔驟縮。

"梁王已經伏誅了."

大哥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柳如煙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她撲通一聲跪下,膝行上前抱住大哥的腿:

"將軍!妾身是被逼的!”

“梁王拿妾身全家性命威脅,妾身不得已才......”

“將軍,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夫妻?"

大哥低頭看她,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

"你進門第一天就打了我妹妹,第三天就偷了我的東西。這叫夫妻?"

他一腳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陸征!"

柳如煙尖叫起來,麵目扭曲。

"你別忘了,這是聖上賜的婚!你休不了我!你休不了!"

話沒說完,二哥從懷裏掏出一道明黃色的卷軸,展開。

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柳氏如煙,勾結逆賊,圖謀不軌,賜婚之約即刻廢除。”

“著即押入大理寺,聽候發落。"

柳如煙像被抽了魂,整個人癱在地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著,眼神渙散。

二哥把聖旨收好,衝親兵抬了抬下巴:"拖走。"

兩個親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柳如煙往外拖。

她瘋了一樣掙紮尖叫:

"陸征!你會後悔的!你們陸家會後悔的!"

沒人理她。

七哥甚至打了個哈欠。

我站在院門外,看著柳如煙被拖走的背影。

然後我抬頭。

她頭頂的金字變了。

原本那行【借陸家之勢養私兵,終致將軍府滿門覆滅】正在一個字一個字地消散。

像墨跡被雨水衝刷。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

【柳如煙,通敵叛國,秋後問斬。】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變了。

終於變了。

大哥走到我身邊,低頭看我:"怎麼樣?"

"變了。"我仰頭衝他笑,"咱們家安全了。"

陸征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辛苦你了,阿寧。"

"不辛苦。"

我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

"就是,哥,你欠我一頓烤全羊。"

"兩頓。"

"成交!"

身後傳來七哥的聲音:

"憑什麼隻有大哥請!我也要請!"

"我也是。"六哥難得開口。

"我請三頓!"五哥急了。

"我請五頓!"二哥不甘示弱。

"......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三哥扶額。

我被一群哥哥圍在中間,吵吵鬧鬧的。

陽光落在將軍府的琉璃瓦上,金燦燦的。

我抬頭看了看大哥頭頂的金字。

那行【衝冠一怒叛出大淵,致陸家滿門抄斬】已經徹底消失了。

新的金字緩緩浮現:

【陸征,大淵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大將軍,鎮國柱石,一門忠烈,名垂青史。】

我笑了。

這才對嘛。

我陸家滿門英雄,憑什麼被一個禍水拖下地獄?

這輩子,誰也別想動我的家人。

誰敢動。

問問我那七個哥哥的刀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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