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月十五,葉南鳶都要被迫浸在冰桶裏沐浴一百遍。
起因是她的夫君疑心她紅杏出牆,要以世間最純淨的冰水,洗淨她身上的汙穢。
“鳶兒,乖,洗幹淨就好了。”
慕臨寒的聲音溫柔低沉,和著冰水一同傾瀉而下,凍得葉南鳶渾身發抖。
她哭著求饒:“夫君,我好冷......不洗了行不行?我真的是清白的。”
眼下正是寒冬臘月,外麵大雪紛飛,人人都裹上了厚實的冬衣。
她赤身站在冰桶裏,冷到連四肢百骸都是痛的。
慕臨寒望著她淚流滿麵、瑟瑟發抖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動容,可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
“不行。”他繃著臉,加重了擦拭的動作,指節用力到泛白,“我每個月親眼看著你被送去三皇子府裏,什麼都阻止不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甘?有多嫉妒?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清白的!”
“我真的沒有......三皇子搶我過去,隻是為了讓我陪他吃飯、說話......”
“夠了。”慕臨寒雙眼猩紅,似乎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將手中的毛巾扔進浴桶,冷聲吩咐,“自己洗,不洗夠一百遍,不準出來。”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
葉南鳶望著他的背影泣不成聲,卻又不敢違逆,隻能顫抖著撿起毛巾,一遍一遍擦拭自己的身體。
洗夠一百遍的時候,她全身發軟,連站都站不住,卻還是咬著牙穿戴整齊,打算主動去找慕臨寒和好。
她知道,慕臨寒不是故意衝她發脾氣,他隻是太愛她了,愛到生出了病態的偏執和醋意。
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那個每個月都要搶走她一天的人!
成婚三年,她和慕臨寒相敬如賓,恩愛兩不疑,要不是三皇子仗著權勢,每月強召她入府貼身侍奉,她和慕臨寒絕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葉南鳶吸了吸鼻子,擦幹眼淚,親手做了桂花糕端到慕臨寒的書房前。
可即將推門的那一刻,她卻聽見了那道讓她夜夜夢魘的男音。
“我說你,做做樣子得了,為什麼非要折磨葉南鳶?這麼冷的天,你真要把她凍死?”
葉南鳶手抖了抖,麵色瞬間慘白如紙,是三皇子!
她做夢都怕的人!
他來將軍府想幹什麼?
難不成要對慕臨寒下手?
葉南鳶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推門衝進去,然而下一瞬,慕臨寒深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也不想折磨她,可我看見她的臉就會想起明月,當年我和明月成婚在即,是她出現擠走了明月!你要我怎麼不恨她!”
三皇子緊了緊拳頭,沉下聲音:“我明白,明月......也是我此生摯愛,當年要不是她一聲不吭就走了,我也不至於......隻能對著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葉南鳶,才能解一解相思。”
“我們的苦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慕臨寒深吸一口氣,“我收到了明月的信,她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三皇子猛地起身,瞳孔瞪大:“此話當真?那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用對著那個贗品度日了?”
慕臨寒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別高興得太早,明月選誰還不一定。”
“那肯定選我,你都娶妻了。”
慕臨寒冷笑:“隻要明月開口,我隨時休妻。”
門外,葉南鳶如墜冰窖,腦袋一片空白。
鵝毛大雪落在她肩上,她全身止不住地發抖,比方才泡在冰桶裏還要冷上百倍。
陸明月,她曾聽過府中下人議論這個名字,卻不知道那是何人。
可原來......她竟是慕臨寒和三皇子深愛的女人?
所以......所謂三皇子強行擄走她是假,慕臨寒滿心吃醋猜忌亦是假?
所以......他們二人早就串通一氣,把她蒙在鼓裏,肆意玩弄於股掌之間!
葉南鳶心臟狠狠揪痛,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手一軟,“砰”的一聲,手裏端著的桂花糕不慎摔在地上。
書房裏兩個男人同時抬頭,厲聲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