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前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成王。
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權傾朝野。
他若是出麵作證,這案子幾乎就成了鐵案。
蘇後樸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江火卻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好你個賤婢!”
“竟敢汙蔑世子,我看你分明是真凶的同謀!”
“故意在這裏混淆視聽,拖延時間!”
他轉頭看向蘇後樸。
“蘇大人,如今有成王的玉佩,世子爺的嫌疑已經徹底洗清了。”
“這賤婢滿嘴謊言,用心險惡。”
“老夫提議,立刻將她拿下,嚴刑拷打,逼問出幕後真凶!”
趙承軒在一旁冷笑。
“江捕頭說得對。”
“敢往本世子頭上潑臟水,我倒要看看她有幾條命夠填。”
蘇後樸眉頭緊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江火見狀,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還不快把這賤婢拿下!”
兩名親信差役立刻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我咬緊牙關,盯著趙承軒。
一隻綠頭蒼蠅在他的頭頂盤旋了兩圈。
“下棋?下個鬼的棋。”
“那成王老頭昨晚明明在春風樓喝花酒。”
“左邊抱一個紅柳,右邊摟一個綠桃。”
我心中猛地一亮。
不在場證明?漏洞百出的謊言罷了。
我猛地抬起頭。
“成王殿下作證?”
“世子爺,您撒謊也不打打草稿嗎?”
“昨夜子時,成王殿下根本不在侯府!”
趙承軒臉色一變。
“你放屁!”
“玉牌在此,你還敢狡辯!”
我冷笑一聲。
“玉牌是可以提前給的,但人身上的味道是騙不了人的。”
“如果成王殿下昨夜真的在您的書房下棋。”
“那為何您的書房裏,反而有一股濃烈的劣質脂粉味?”
趙承軒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江火氣急敗壞地衝上前來。揚起手。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還敢滿嘴噴糞!”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妄議親王!”
“來人,上夾棍!”
“今天不把她的嘴撬開,老夫這神捕的牌匾就倒著寫!”
幾名差役立刻拿著夾棍走上前。
抓起我的雙手,將木棍套在我的十指上。
蘇後樸終於忍不住了。
“江捕頭,事情還沒查清,不可濫用私刑!”
江火轉過頭,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蘇大人,這賤婢不僅汙蔑世子,還敢非議成王。”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老夫現在是在替大人分憂。”
“莫非大人想包庇這個賤婢,與成王殿下為敵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蘇後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在皇權麵前,他這個京兆府尹的權力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夾棍兩端的繩索被差役猛地拉緊。
十指連心,我疼得渾身冷汗直冒,眼前一陣陣發黑。
江火走到我麵前,蹲下身,壓低聲音。
“小丫頭,這就是得罪老夫的下場。”
“你以為你看出了點什麼,就能翻天了?”
“在這大荒朝,真相算什麼東西?權力,才是唯一的真相。”
他站起身,大聲下令。
“給我用力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