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頭,疑惑地看向他。
“小露去寵物店剪毛和洗澡了,你等它回來陪它玩一會。”
小露是我和林清衍在便利店躲雨時遇到的流浪狗。
小小的它總喜歡纏著我。
當時林清衍笑著說它是在認主,後來取名叫它小露,諧音也就是【沐浴露】。
我怕麻煩本不想養,但林清衍包攬了給它洗澡,送醫院檢查。
我也在小露死皮賴臉的撒嬌之下,把它納入家人的行列。
可在沈苒苒誇了一句小露可愛後,他卻轉手送到了她手裏。
“可愛就拿去,一隻狗而已。”
沈苒苒像現在一樣,亮著雙眼,仿佛滿眼都是對小露的喜歡。
“小露現在懷寶寶了,這次之後就得等生下小狗才能洗了,我們都多注意一點。”
然後她轉頭看了我一眼,唏噓地開口。
“不然要是像沐姐一樣,懷孕了也不在意自己身體,弄得個終生無法生育怎麼辦?”
我的指尖顫了顫,腹部的胃疼像是三年前一樣。
那時我和林清衍也有過一個孩子。
但當時剛進入‘希望基地’,我們三個人卻都被查出。
因為輻射被改變了基因序列,患上了不同的病症。
在那種情況下,沒有醫療設施,世界到處是輻射。
哪怕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是畸形,我又怎麼能讓他出來受苦。
所以我忍著痛,一遍一遍從樓梯滾下去,硬生生把孩子摔沒了。
回去後,林清衍和江琛看著我蒼白的臉,心疼地抱住我。
“別管我們了,你自己一個人更容易活下去。”
當時我以為他們不想拖累我,所以每次再苦再累。
我都會在屋外整理一下麵容不讓他們擔心,每天撐著笑讓他們不要放棄活著的希望。
現在看來,我才是那個多餘的麻煩。
想起那個無辜的孩子,我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悲傷。
林清衍覆上我的手背,溫聲安慰。
“別難過了,以後我們可以過一輩子的二人世界。”
沈苒苒在一旁和江琛陰陽怪氣。
“江琛哥,那我們可要走遠一點,別打擾了他們。”
江琛笑了笑,和她開玩笑。
“那你就和我二人世界。”
林清衍看著兩人,有些無奈地開口。
“你們怎麼能是打擾?”
話雖然說的是兩個人,但他的視線隻看著沈苒苒。
沈苒苒哼了一聲,把一小碟香菜遞到他麵前,揚了揚下巴示意他。
這是他們獨特的懲罰方式,林清衍和江琛都對香菜避之不及。
他們誰隻要惹沈苒苒不高興了,就要被罰吃香菜。
江琛在一旁幸災樂禍。
林清衍擰了擰眉,搖頭無奈地笑了下,慢慢把香菜都吃下去了。
“這下消氣了吧?我的小祖宗。”
看著這一幕,我仿佛看到無數個畫麵一樣,隻覺得麻木。
原來我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餓,習慣了照顧他們,習慣了在他們之外。
我轉身,徑直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