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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很久。

東南方向。翰林院。

也許隻是巧合。也許翰林院裏有別的穿越者在當差。

可整座京城隻有兩個穿越者在線。

一個是我。

另一個在翰林院。

沈清遠今天在翰林院。

我需要最後一步確認。

如果他回家後。

那個光點跟著移動到我家的方位——

那就不是巧合了。

我關掉麵板，坐在房中等。

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酉時三刻，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清遠回來了。

"娘子，我回來了。今天怎麼樣？藥喝了沒有？"

他換下官服，笑著走進內室，神色一如既往地溫柔。

"喝了。"我扯了扯嘴角。

"乖。"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臉色比昨天好些了。"

我任由他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一言不發。

他去廚房熬藥了。

我趁這個間隙，打開麵板。

看向同城定位。

那個光點——

從東南方向緩緩移動。

一點一點，越來越近。

最終停在了我所在的位置。

和我完全重合。

整座京城，隻有兩個穿越者。

一個是我。

一個在我家裏。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幾乎可以確定了。

可"幾乎"和"確定"之間。

還隔著一道我不敢邁過去的坎。

就在這時，麵板上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帖主更新了。

時間——就在剛才。就在光點移動到我家的那一刻。

我點開。

隻有一句話：

"今天有點不對勁。"

"我檢查了她的碗，碗底太幹淨了。"

"正常喝完的藥碗應該有殘留，但她的碗像是被擦過。"

"她到底有沒有在喝藥？"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他發現了。

他注意到我沒有喝藥。

我正要往下翻看有沒有新的回複——

帖子沒了。

整個帖子。

連帶著所有的回複、所有的追更、所有的記錄。

全部消失。

頁麵上隻剩一行灰色的字：

"該內容已被用戶刪除。"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冰涼。

他刪帖了。

他剛剛發現我可能沒喝藥，然後立刻刪掉了所有痕跡。

為什麼？

因為他要換方案了。

一個不需要我"主動喝下去"的方案。

還是說——

他知道我看見帖子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清遠端著一碗新熬的藥，推門走了進來。

他笑著把碗放在桌上，語氣溫柔：

"娘子，今天的藥我換了個方子，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