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林澤結婚三十年後,他因為見義勇為犧牲了。
救下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女生。
那女生像極了他的白月光,白淼。
我苦澀地笑了一聲,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像個笑話。
重來一次,我再次站在了白淼麵前。
她溫柔笑著開口:“我的資助名額隻有一個哦,你確定要讓給你哥哥嗎?”
......
我有點恍惚。
麵前的白淼是活生生的,跟林澤藏在日記裏的照片如此不同,以至於我明明應該恨她,但先湧上來的情緒卻是酸澀。
“哎呀,怎麼哭了?”
白淼無措,從挎包裏找出印刷精美的手帕紙,小心翼翼給我擦眼淚。
紙巾還帶著好聞的香氣,跟我的灰頭土臉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她是村長帶來的資助人,說打算資助一個貧困女生念書,在人群中,她一眼就選中了我。
但我卻在上輩子,費盡心思把這個名額給了林澤。
用他是我哥哥的這個名義。
“我、我沒事。”
說著沒事,可我卻哭的停不下來。
白淼猶豫了一瞬,伸出了手,把我抱在了懷裏。
從小營養不良讓我發育遲緩,個頭一直比同齡人都小,哪怕成年了,也經常自卑。
而白淼,就是我的自卑源頭,是我陰暗人生裏麵最遙不可及的對照組。
以至於哪怕在上輩子,我得知了林澤對我的冷淡是因為她,也隻能怨恨自己處處不如人。
連吃醋,都顯得那樣自卑可憐。
可如今,那被我一直忮忌的高挑身體,抱住我的時候,卻讓我覺得有種心酸的安全感。
她的頭發散落在我肩上,像是一張溫柔的披風。
我哭了半小時,才總算抬起頭。
“名額我要自己用。”
怕她不願意資助我,我又加了一句:“我的高考分數比他還高一分的。”
眼底灼灼,我倔強地抿住了唇。
林澤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
我沒有行李箱,所以把之前我打零工掙錢送他的那個行李箱弄了過來,正在往裏麵裝衣服。
林澤看到之後興奮又感動。
忽然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反應過來之後又手足無措地把我推開。
“招娣!你對我真的太好了,你放心,以後等我上了大學就能上班掙錢了,我一定好好養你,娶、娶你!”
少年的誓言真誠羞澀,剛說出口,就自己先紅了臉。
而上輩子,他也確實做到了。
結婚三十年,他對我,也談不上不好,錢都給我,家裏大小事他也管,隻是偶爾,在看向自己的日記時,露出來的悵然和遺憾,還是刺著我。
我閉上眼,示意他冷靜點。
他這才發現原來白淼進來了,看到白淼的一瞬間,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臉,雙手都不知道往什麼地方放,眼神都垂了下去。
自卑,也像是陰影一樣籠罩著他。
不知怎麼,我明明應該為他的反應吃醋的,可如今卻覺得有幾絲暢快。
原來上輩子一直隱約在我麵前用一種上位者姿態的林澤,在麵對白淼的時候,也像個可憐蟲。
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而白淼隻是禮貌對他點點頭,視線就完全放在了我身上。
“衣服少帶一點,到時候我給你買新的。”
這句話讓林澤的那些少年情懷停了一瞬,他疑惑地開口。
“招娣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白淼詫異:“你沒跟你哥哥說嗎?”
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