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我看著空蕩的家裏,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安全感。
我長呼了口氣。
自從發現秦夢和陸裴每天聊天後,我已經不能做到自如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可能在大部分人眼裏,我應該做那個爭取的人。
但是我實在沒力氣鬥。
我在沙發上睡著了。
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來電的是秦夢,我接通後,聽到她的聲音著急。
“念念,陸裴好像低血糖了,現在倒在半路上呢,你趕緊送點東西來吧。”
沒等我說話,她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我沒有多加懷疑。
畢竟剛剛在餐桌上,陸裴和秦夢就隻顧著敘舊,沒吃什麼飯菜。
我拿了個背包,裝了麵包,巧克力。
夜裏的山風聽著很悚然。
我也隻能舉著手電筒給自己壯膽。
五百個台階,我每走一步都給自己鼓舞一下。
直到半山腰,我聽到了飄過來的對話聲。
“陸裴,你多久沒見過這樣的星空了。”
“很久了,應該說,工作後就沒見過了。”
“我也是,陸裴,如果你當時選擇我的話現在應該能經常一起爬山吧。”
陸裴的聲音變得有些緊繃:“秦夢,別說胡話了。”
“我不是胡說,你本來就知道我喜歡你,你現在還和以前那樣愛陳念嗎?”
陸裴沉默了一會兒。
“......我還是愛她的,隻是我們不太一樣。”
意思就是,沒有以前那麼愛了。
我的腳步卡在半路。
這時他們注意到我這邊傳來的手電筒的亮源,噤聲了。
他們正並排著坐在長椅上,看著星空,很是愜意。
而我拎著個背包,顯得更像傻子了。
見到我,秦夢也沒有被撞破的尷尬,她突然哈哈大笑地推搡起陸裴。
“陸裴你快看啊,我就說念念還是愛你的,一聽你有事多著急趕過來啊,你還非說她生氣了。”
陸裴站了起來,眼神有些炙熱:“念念,你真來了。”
我氣衝衝地把手裏的包扔在他身上。
剛準備離開。
“別生氣嘛念念,就一些小情趣而已,不是我說,念念,你這樣死板,陸裴怎麼一直愛你。”
秦夢親昵地拉住我的胳膊,卻被我扯開。
“對啊,不能一直愛我,愛你最好了。”
聽到我的陰陽怪氣,陸裴朝我走了一步。
“念念,你的話太難聽了,你得和秦夢道歉,她沒有任何惡意。”
明明是我被戲耍,卻被要求道歉。
委屈和憤怒的情緒一起湧上來。
我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陸裴,我不會道歉的,不僅不會道歉,我還要和你離婚!”
陸裴的臉上帶上了薄怒:“別三天兩頭提離婚了好嗎,你以為我真的會一直順著你不離?”
“好啊!你同意那最好了!”
我飛快跑下山,包都沒拿。
我聽到陸裴在背後朝我喊了句:“別以為我會找你。”
風吹過我的眼睛,淚水瞬間飛了出去。
我發誓不會再原諒他了。
突然間,我的腳踩空了。
和第一次陪他們爬山時的遭遇一樣。
我連著翻了好幾個台階,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感覺有一陣溫熱的液體從我身下漫開。
我用盡全力把手機勾過來,打給了緊急聯係人陸裴。
那邊是風聲,顯然還在前行。
“陸裴,你下來......我......”
沒等我說完,陸裴壓低聲音:“念念,你怎麼又這樣,剛發完脾氣,又要推著我走,我這麼多年就想爽快爬山一次,你都要三番兩次打擾。”
說完,他掛了電話。
......
陸裴和秦夢繼續往前走,樹枝簌簌作響。
陸裴心裏有些發慌。
“不行,我還是得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