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樂樂被虐待致死的時候,顧承安就在隔壁,但是他卻無動於衷。
因為他摘下了他的助聽器。
顏妙清趕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樂樂冰冷的屍體。
她痛心疾首,抱著渾身是血的樂樂去找顧承安,卻在他的書房門口愣住了。
向來冷酷的顧承安克製地在保姆沈音音額頭落下一吻。
看到顏妙清站在門口,顧承安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張,他麵不改色,更沒有一句關心:“要鬧出去鬧,不要吵到音音。”
說罷,他輕輕關上門。
顏妙清無力地跪在地上,淚水劃過臉頰。
“為什麼?”
顧承安直直地看向她,坦蕩極了。
“因為音音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聾子。”
說罷,他再次摘下了助聽器,生怕顏妙清下一秒發作。
顏妙清泄了一口氣,哭著哭著,笑了。
原來在顧承安看來,顏妙清的保護、為了治病的費盡心力,都隻是在提醒他自己是個聾子?
她狼狽起身,離開了。
獨自處理好樂樂的屍體後,顏妙清毫不猶豫地將沈音音告上了法庭。
......
顧承安戴著助聽器,冷若冰霜地坐在顏妙清的對麵。
“顏妙清,你太讓我失望了,這十年你愛玩鬼混,時常不見人影,這麼長時間都是音音替你操持整個家、照顧樂樂。你不懂感恩也就罷了,如今為了爭寵竟然陷害音音害死我們的孩子。”
“隻要你立馬撤訴,並且向音音道歉,我還能既往不咎。”
顏妙清苦笑,愛玩鬼混?誰都可以不知道顏妙清在做什麼,唯獨顧承安不可以!
這十年來,為了找到治療顧承安耳朵的辦法,顏妙清全世界跑,在各大醫院學習,尋找相同病例,嘗試各種辦法,終於成為世界耳科名手。可也因為每天熬到深夜,身體被拖垮,染上肺炎。
明明她每次回家,都會跟顧承安分享自己的學習經曆,發誓要治好他的耳朵,可顧承安都隻是淡淡地摘下助聽器。
他說:“顏妙清,你很吵。”
顏妙清知道,因為顧承安的天生耳聾,他養成了平淡到甚至有些冷酷的性子,結婚的時候看不到他的喜悅、家人去世了也看不到他的悲傷。
可是現在,她才知道,他平淡隻是因為不在意罷了。
她看到沈音音一副受驚的小兔子模樣躲在顧承安身後,恨不得衝上去將她撕碎!
沈音音拉著顧承安的手,淚眼婆娑:“你知道我最喜歡樂樂了,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一定是妙清對我心懷怨恨,故意栽贓嫁禍,如果是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回國。”
顏妙清深吸一口氣,將證據擺出來:“這是樂樂身上的指紋比對,就可以證明是沈音音把樂樂推下樓的,想要我撤訴,絕不可能。”
顧承安將沈音音攔下,沒有看一眼顏妙清的證據。
“我相信音音。”
他眉頭輕皺。
“這種低賤的手段,你到底還要用幾次?”
沈音音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顧承安的袖子,溫聲說道:“妙清,我知道你是嫉妒我跟承安的關係,但是這也不是你血口噴人的理由。”
顧承安冷眼看著顏妙清,說道:“是樂樂自己貪玩,從樓上跌落。至於樂樂身上的傷,是你嫉妒音音,引起我的注意,才故意傷害樂樂。這個是你的精神診斷證明,具有強烈的傷人行為。”
說罷顧承安拿出顏妙清的精神診斷證明。
台下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我記得,當年顏妙清追顧總追的驚天動地,能幹出虐待自己孩子的事情倒是也不稀奇。”
“呸,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居然還來博同情、陷害沈小姐。真是惡毒,這樣的人怎麼還活在世上,還不去死!”
“虎毒還不食子,為了爭寵居然幹出這樣的事情,去死!去死!”
沈音音得意地看著顏妙清,眼中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顏妙清一下子慌亂了,解釋道:“我說的句句屬實,證據也都擺在這裏,樂樂身上都是新傷,就是沈音音害死了我的孩子!”
可是沒有人聽顏妙清的話,甚至有人已經拿起桌上的東西砸在顏妙清的頭上。
筆記本、鋼筆、水瓶猶如雨點一樣朝顏妙清砸過來,尖銳的筆尖刺到顏妙清的眼角,鮮血一下子流出來,染紅了整個臉頰。
“我沒有!”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幫她,恨不得將她除之後快。
顧承安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她:”你知道錯了嗎?“
可是顏妙清怒吼道:“就是沈音音殺了樂樂,你還要包庇凶手!”
顧承安冷漠地說道:“冥頑不靈。”
法官看完所有證據,判處的一審結果是顏妙清殺子。
可是顏妙清向法官承諾,將在十天之內找到新的證據,申請延緩判決。
當三人走出法院的時候,顏妙清惡狠狠地看著沈音音:“我一定會抓住你的證據,要你給樂樂陪葬!”
沈音音嚇得躲在顧承安身後。
顧承安一臉警惕地看著顏妙清,道:“夠了,這裏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做錯了事就要受罰,你先去牢裏待幾年給樂樂賠罪,之後我會接你出來,你還是顧夫人。”
顏妙清笑著哭了。
看著顧承安攬著沈音音離開的背影,顏妙清打出了一個電話。
“老師,我願意去美國,請給我十天的時間,十天後,我會前去美國。”
對麵導師有些急切:“妙清,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你這次回國不是專門給你丈夫治病嗎?”
顏妙清苦笑了一下:“不需要了,他已經不需要我了。”
導師歎了口氣:“好,十天後,我會派人去接你。”
掛掉電話後,顏妙清收到了顧承安的短信。
【Dr.顏,手術在十天後舉行,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