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推門進去時,頭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我被淋地渾身濕透。
裏麵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
“薑毓晚,你冒用江羽甯的身份,江羽甯大方不跟你計較,但你也總得受點懲罰吧?”
“江羽甯人美心善,潑你一盆冷水而已,你別不知足。”
我抹掉眼前的濕意,才發現江羽甯正在拍視頻。
她拍完後直接發給了孟淮景。
孟淮景回的很快,語氣淡到事不關己:“你開心就好。”
江羽甯一臉滿足,我知道她是故意給我聽的。
她警告我:“薑毓晚,這次就算了,以後離他遠點。”
我沒說話,默默地去洗澡換衣服,看到床上被倒了一床垃圾,也隻是沉默地收拾幹淨。
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跟她們計較。
剛躺下,就收到孟淮景發來的紅包。
“羽甯想對你怎樣都受著,別讓她不高興,不夠的話你開口說個數字。”
“還有,跟她道歉。”
我唇角微微一顫,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
為了討江羽甯開心,他用錢買我的尊嚴,踐踏我的人格。
偏偏,我就缺錢。
我漠然收了紅包,躊躇了很久,才按他說的,給江羽甯道歉。
江羽甯顯然不怎麼領情,冷笑一聲:“真夠沒臉沒皮。”
我假裝沒聽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之後一段時間,我成了學校裏的“名人”。
無論走到哪,都能聽到別人竊竊私語。
“原來是她啊。”
“沒有自知之明。”
“她怎麼跟江羽甯比?江羽甯可是她們係係花。”
諸如此類的嘲諷,數不勝數。
我權當沒聽見,依舊獨來獨往,在校外找了份吃住全包的兼職。
搬出去那天,正好碰上孟淮景在宿舍樓下等江羽甯。
他看見我,目光微凜。
“你不用搬出去,羽甯對你沒惡意,你走了,別人還以為她欺負你。”
“不是因為她。”
“那你......”
我打斷他:“也不是因為你,住在外麵方便。”
孟淮景不再多言,他看到江羽甯下樓,視線從我身上略過,寵溺地接住撲過來的江羽甯:“小心點,上次差點崴腳你忘了?”
“我不怕,反正你一定會接住我。”
江羽甯靠在他身上撒嬌,孟淮景很是受用,抬手替她擦拭額角的薄汗。
原來他談戀愛是這樣的。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無趣,拖著行李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江羽甯的聲音:“薑毓晚,過幾天我生日,你來唄,到時候我把地址發你。”
我張了張口想說沒時間,但她沒給我這個機會,挽著孟淮景走遠了。
秋天的晚風拂過我臉頰,我縮了縮脖子,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這份兼職雖然錢多,但並不輕鬆,每天從晚上幹到淩晨,睡眠時間不足四小時。
想到母親的化療費,我咬了咬牙,繼續在後廚忙活。
這天淩晨,老板接到一個大單,讓我按照地址送過去。
我踩著烏漆嘛黑的地麵,進入一個燈火通明的射擊場。
剛進門,一支利箭就從我正麵直射過來。
我反應快,迅速躲開,可還是劃傷了胳膊。
手裏的外賣散落一地。
幾個人匆匆跑過來,我看清最前麵那人,是孟淮景。
他臉色難看,居高臨下打量我:“怎麼是你?薑毓晚,我有沒有說過我最討厭死纏爛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