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陳瀲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她媽從小給她定的娃娃親對象,江辭。
男人熟練的彎下腰,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水。
他的眼眸深邃,眉眼中卻帶著數不盡的怒氣。
“結婚七年了,賀泊川還是老樣子,陳瀲,你難道真的要在他身上浪費一輩子嗎?”
陳瀲笑了笑:
“沒事,我就要離開了。”
還沒等江辭細問陳瀲要去哪裏,門咿呀一聲被推開了。
賀泊川將為陳瀲買的雞湯放在桌上,低頭看著虛弱的女人。
還沒等賀泊川反應過來,衣領就被江辭狠狠提起:
“你他媽的還敢來!因為你陳瀲都差一點死了!”
說話間,賀泊川的臉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賀泊川也徹底紅了眼睛:“你救了陳瀲,我感激!但我和陳瀲畢竟是夫妻,就不用你這個外人多插手了!”
說完江辭就被賀泊川的保鏢請了出去。
病房裏麵隻剩下他們二人,男人的眼角微紅,扯住了陳瀲的手。
就連聲音都帶了幾分愧疚:“阿瀲,地震的事情我不是故意——”
話音未落,陳瀲卻打斷了他的話:
“沒關係,當初你要是不救她,她就徹底喪失求生欲了。”
“別太自責,我都原諒。”
陳瀲的話讓賀泊川梗在原地,他的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恐慌。
好像陳瀲會做什麼事情超過他的承受範圍。
但轉念一想,反正陳瀲又不會離開他。
“醫生說你的身體,很快就能恢複,至於你媽的腎源,我一定盡心。”
“你別擔心。”
陳瀲的心臟驟然一痛,難為賀泊川還不知道。
她媽媽已經去世了。
她的眼角微紅,輕哼一聲。
下一刻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喬甜甜雙眼通紅的看著陳瀲。
“對不起,嫂子,我都告訴賀總我和他隻是雇傭關係,他沒必要為我做那麼多!”
“嫂子,你命好,攤上這麼一個負責任的老公,還能長相廝守這麼久。”
“等過了明天,我就把他還給你,我隻剩最後一個請求。”
“能不能讓他給我一個孩子,就讓孩子一直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話音剛落,賀泊川剛想拒絕。
卻沒想到女人卻笑著一口答應。
回憶瞬間將他拽回七年前,他情人遍地,懷孕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每一次陳瀲都強硬看著那些女人一個一個的吃下避孕藥。
那時候他還打趣,陳瀲像是打胎婆。
怎麼現在,女人卻不在乎這些事情了?
“陳瀲,你就不怕她生下孩子威脅你的地位?”
“不就是地震沒有及時救你出去,你至於和我鬧到這個地步嗎!”
麵對他一字一句的逼問,陳瀲卻連眼皮都沒抬。
每一句都站在喬甜甜的立場考慮:
“害,小姑娘的男朋友和你長的這麼相似,你給她一個孩子,就當行善。”
“別這麼自私,賀泊川。”
七年前,她因為情人的事情爭風吃醋。
賀泊川每一次都輕輕拍拍她的肩膀:
“你男人這麼優秀,有很多女人喜歡也正常,別這麼自私,陳瀲。”
如今話又重新落回賀泊川的身上。
他的掌心緊緊握住,額頭上青筋暴起。
最終卻輕笑一聲,咬牙切齒道:“陳瀲,這可都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哭著後悔!”
說完他緊緊的抓住了喬甜甜的手,轉身離開。
身旁助力慌張攔住賀泊川:
“賀總,您難道真的要給喬小姐一個孩子嗎?夫人肯定會傷心的。”
賀泊川冷哼一聲:“她都不在乎,我為什麼要在乎?”
陳瀲扯出一個苦笑,都到這份地步了,賀泊川居然還以為自己隻是欲絕還迎。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陳瀲隻是熟練的安裝好自己的假肢。
轉身扔掉賀泊川帶來的雞湯,為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身前的小護士焦急阻攔她:
“陳女士,您要是這樣,我們隻能給您的伴侶打電話了!”
陳瀲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
“你們誤會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他不是我的伴侶。”
那封夾著離婚協議書的合同,算算時間,賀泊川應該已經簽字。
七年婚姻,到此徹底結束。
她一瘸一拐的離開的醫院,打車去了機場。
汽車飛馳,陳瀲第一次知道,原來離開賀泊川,兩個小時就足夠。
飛機起飛的前一刻,陳瀲的手機叮咚一聲。
賀泊川發來的消息,字裏行間滿是挑釁
“你現在說後悔,我就讓她吃避孕藥。”
陳瀲苦笑一聲,輕輕打下:
“等她的孩子出生,我給她包個大紅包。”
話音落下,她刪除掉男人的所有聯係方式。
飛機劃過慢慢長夜,她和賀泊川,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