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誤會了!”
我迅速掩下眼底的慌亂。
趕在那些婆子動手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薑長樂的腿,哭的撕心裂肺。
“我錯了!別打我!”
薑長樂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你這個賤人,敢算計我!”
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毫無形象可言。
“殿下他!”
“他流連花叢,毫無人性。”
“在教坊司時,他甚至讓我與諸多姐妹一起喂他酒。”
我壓低聲音,拋出那個足以毀掉男人尊嚴的重磅炸彈。
“但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已經不能人事了!”
我在心裏默默雙手合十。
抱歉啊,魏承宣。
為了徹底斷絕薑長樂的念想,得到你這根純情金線。
我隻能給你潑點小小的臟水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
“以後我嫁過去,也隻能做個活寡婦啊!”
我哭的幾近昏厥。
聽著我這番不堪入耳的描述。
薑長樂揪著我頭發的手慢慢鬆開。
她嫌惡的後退兩步,拍了拍剛剛碰過我的雙手。
眼神裏轉為更深的鄙夷。
“我就知道,那廢物怎麼可能翻身。”
她冷笑著一腳踢開我。
“廢物配賤人,倒也般配!”
侯府主母在婆子的攙扶下,慢悠悠的跨進門檻。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我,臉上掛著虛偽的慈悲。
“洛雲啊,這也是你的命。”
她命人將一件破舊的嫁衣扔在我臉上。
“嫁給皇子後,切記不要暴露你養女的身份。”
侯府主母蹲下身,壓低聲音警告。
“皇上雖不敢輕易動我們侯府。”
“但你若敢惹出亂子,你父親的屍骨,可就沒地方安葬了。”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麵上卻依舊恭順的連連點著頭。
次日清晨。
我穿著那身極不合身的舊嫁衣。
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侯府門外的台階上。
侯府連一根紅綢都沒有掛,沒有鞭炮,沒有送親的隊伍。
他們在用這種最赤裸裸的方式,羞辱我和那位廢物皇子。
薑長樂站在門縫後,等著看我嫁給的色胚皇子笑話。
吉時已到,就在這時。
街道盡頭突然傳來雷霆般的馬蹄聲。
一隊全副武裝的黑甲禁軍氣勢洶洶的湧來,步伐整齊劃一,分列街道兩側。
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侯府門前。
原以為會是寒酸的迎親隊伍。
竟是九皇子領著八抬明黃玉輦駕臨!
魏承宣一襲紅黑交織的蟒袍,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
他身姿挺拔,眼神睥睨,全無平日裏那副落魄紈絝的模樣。
他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我看著他從馬背上翻身而下,那利落的動作,帥的我心裏直冒泡。
這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侯府上下已經被這陣仗嚇的呆若木雞。
侯府主母雙腿發軟,險些跪在地上。
魏承宣無視所有人。
徑直走到台階下,朝我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眼看大好富貴就在眼前,薑長樂的妒火徹底燒毀了理智。
她癲狂的衝破侍衛的阻攔,指著癡癡盯著魏承宣的我,嘶吼起來。
“殿下!你被騙了!”
“她是個冒牌貨!是個連爹都沒有的野種!我才是陛下親賜給你的嫡女,薑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