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秒後,雲層裂開。
沒有轟鳴,隻有令人窒息的靜默。一艘漆黑的梭形飛船懸停在廢墟上空,表麵的光學迷彩像水波一樣流轉。寶船上旗帆打著玄天宗三個字的巡天寶船。
三個身影緩緩降落。他們穿著「外骨骼反重力法衣」,麵部是光滑的黑色鏡麵,上麵流淌著紅色的數據符文。他們腳不沾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因為不想沾染凡間的汙穢。
為首的「天將」抬起手,掌心的「照妖鏡」掃過現場。
「高能反應消失了。」他的聲音經過處理,聽起來像金屬摩擦,沒有任何感情。「剛才這裏有很強的靈能波動。殘留的靈毒「輻射」值......足以讓凡人瞬間融化。」
他看向地麵。師傅已經沒了,隻剩一灘還在發光的放射性殘渣。旁邊,躺著我——一個瘦小的少年。
我蜷縮在泥水裏,一動不動。我的心臟幾乎停跳了。這是因為它接管了我的神經係統,強行切斷了我的生理機能。現在的我,體溫和環境一致,腦波是一條直線。在雷達上,我就是一塊石頭。
天將飄到我麵前。黑色的麵甲幾乎貼到了我的臉上。紅色的掃描光束一遍又一遍地刷過我的身體。
「還有個活體?」旁邊的副官問。「要處理掉嗎?」
天將沉默了片刻,看著雷達上的數據。「是個殘廢。沒有靈根,沒有識海,甚至......沒有完整的腦額葉。是個天生的白癡。」
聽著這評價,我在心裏冷冷一笑。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一個「缺失部分腦額葉的白癡」,此刻正在用最清醒的思維,計算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天將伸出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一道銳利的指風擊穿了我的大腿。
噗。血濺了出來。我依然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因為它屏蔽了我所有的痛覺神經。
「沒有痛覺反應。腦死亡狀態。」天將收回了手,語氣中透著一絲厭惡和某種絕對的理性。「剛才的高能爆發,應該是那個老散修試圖祭煉某種古物失敗,引發了自爆。這個白癡離得太近,大腦已經被衝擊波燒毀了。」
「那這個古物......」
「湮滅了。連渣都不剩。」天將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放射性痕跡,「這就是妄圖窺探天機的下場。」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眼的白光。我依然像屍體一樣躺著。
天將的手停在半空。他在猶豫要不要把我這具「屍體」也燒了。但就在這時,飛船上傳來警報:「偵測到第三懸臂有大規模蟲群信號。請求立即支援。」
天將手中的白光熄滅了。
他們不值得為我浪費能量。
臨走前,副官隨手扔下了一枚「淨化彈」。不是為了殺我,是為了中和空氣裏的靈毒。
我眼睜睜地看著飛船消失在雲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