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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從不裝好人王妃她從不裝好人
得到大富貴 著

4

柳含煙伸手就要來奪。

我先一步退開,笑了。

“側妃別急,這隻是第一件。”

她的手停在半空。

七皇子終於轉頭看向她。

我把銀簪遞到燭火旁,讓那行字完全顯出來。

“內府製,供太傅府。”

七皇子眯起眼。

我開口道:“這簪子不是我的,是殿下舊案幾上取的。若不是常年沾過同一類寒毒,銀麵不會遇熱顯底款。”

柳含煙立刻道:“王妃胡說。內府舊物多了,怎麼就能說與妾身有關。”

“那就看第二件。”

我取出半片燒焦藥簽。

邊緣發黑,字還留著半截。

“苦杏兩錢,舊曆三月。”

我抬眼看她。

“舊曆三月,我還沒入府。”

院中一片死靜。

我把藥簽舉給七皇子看。

“所以藥房燒掉的,不是我縱火的證據,是你們三年投毒的舊賬。”

趙嬤嬤嘴唇抖起來。

“王妃血口噴人。”

溫綺羅突然尖聲道:“那妝匣裏的毒粉呢。”

她把那半包粉末舉到我麵前。

“這是奴親手搜出來的。”

我看著她。

“親手搜的?”

她咬牙。

“是。”

我捏起一撮粉末,送進嘴裏。

青黛猛地抬頭。

七皇子臉色一變。

我咽下去,用茶水漱了口。

“尋常香灰。”

溫綺羅的臉白了。

我把剩下的粉末倒在地上。

“從前我在林家祠堂罰跪,用它遮墨跡。溫歌姬,是誰教你把香灰當毒藥的。”

柳含煙反手給了溫綺羅一巴掌。

“賤婢,你竟敢蒙蔽我與七殿下。”

溫綺羅被打得偏過臉,嘴角滲血。

她捂著臉,看柳含煙的眼神變了。

我沒有給她們喘息。

“還有第三件。”

我走到認罪書前,用帕子裹住手指,沾了一點紅泥。

銀簪一觸,紅泥瞬間黑透。

七皇子臉色徹底沉下。

“印泥有毒。”

柳含煙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看著她。

“讓我按下手印,再死在禁足偏院。你們明日就能說,我畏罪自盡。”

趙嬤嬤撲上來。

“都是老奴做的,側妃不知道。”

七皇子一把拔劍,劍鋒架在她脖子上。

“說清楚。”

趙嬤嬤看向柳含煙。

柳含煙眼底閃過威脅。

趙嬤嬤立刻磕頭。

“老奴看不慣新王妃,才偽造密令,縱火,調換印泥。都與側妃無關。”

溫綺羅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發啞。

她爬起來,指著柳含煙。

“七殿下,是她。火是趙嬤嬤放的,新王妃那份認罪書的紅泥裏,有催命的曼陀羅!”

溫綺羅的聲音劈開了院裏的死寂。

柳含煙猛地撲過去捂她的嘴。

溫綺羅張口咬住她的手背。

柳含煙疼得鬆手。

溫綺羅連滾帶爬躲到七皇子身後。

“奴不想死。側妃說,隻要王妃按了手印,第二日就說她羞愧自盡。毒粉也是她讓奴去放的。”

柳含煙氣得臉色發青。

“你一個歌姬,敢汙蔑我。”

我把認罪書拿起來。

紙上的指印很淺,不是按上去的,是拓出來的。

“七殿下看清楚。她連我的死法都寫好了。”

七皇子握劍的手背青筋凸起。

趙嬤嬤突然重重磕頭。

“都是老奴做的。老奴護主心切,一時糊塗。求七殿下饒側妃。”

柳含煙盯著趙嬤嬤。

趙嬤嬤的臉灰敗下去。

她又磕了一個頭。

“假密令,火,毒泥,全是老奴一人所為。”

我看著她。

“你以為替她死,家人就能活得好。”

趙嬤嬤身子一僵。

柳含煙厲聲道:“王妃還要挑撥到何時。”

七皇子沒有再問。

劍光落下。

趙嬤嬤倒在地上,血流到柳含煙裙邊。

柳含煙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後縮。

她端莊的麵皮徹底碎了。

溫綺羅捂著嘴發抖,不敢再哭。

就在這時,榻上的裴硯初咳了一聲。

我立刻轉身。

他睜開眼,眼尾發紅,氣息很弱。

柳含煙卻先我一步撲過去。

“殿下,刁奴害妾身,妾身是冤枉的。”

裴硯初沒有看她。

他抬手,指尖攥住我的袖口。

“夫人。”

他的聲音輕得很。

“她剛剛逼我喝的湯,好疼。”

柳含煙的哭聲停了。

七皇子眼底的怒意徹底壓不住。

我垂眼,看著裴硯初的手。

他借著袖袍遮擋,在我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醒得剛好。

也暈得剛好。

他不是不能反抗。

他在等我把這座府裏的爛肉一層層揭開。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冷得很,卻有力。

柳含煙聲音發顫。

“殿下,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照顧你三年。”

裴硯初閉了閉眼。

“你照顧得我,日日吐血。”

七皇子一腳踹翻柳含煙。

“毒害皇子,偽造懿旨,謀害正妃。柳含煙,你還有幾條命可抵。”

柳含煙爬起來,還想辯。

院門外忽然傳來整齊腳步聲。

柳家管事帶著一隊府兵闖入,手中高舉一封手諭。

“七殿下,九王妃,太傅聽聞府中失火,特命屬下接側妃回府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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