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對我有天大的恩情。
當年我奶奶重病垂危,是顧老爺子動用私人飛機,請來國外的專家,硬生生從鬼門關把奶奶拉了回來。
自從我成為顧明嶼的藥引後,他也從未將我當成一個工具。
他會在我抽血後,親手為我熬補湯。
他會在雷雨夜,整夜守在我的床邊,捂住我的耳朵。
相處的五年裏,他把我寵成了顧家最尊貴的人。
我也早就將他刻進了骨血裏。
可此刻,氣機的徹底斷絕意味著。
顧明嶼的生命,已經走到了懸崖的最邊緣。
我雙眼猩紅,死死盯著蘇婉婉,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蘇婉婉,你該死......”
可她卻冷笑一聲,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廢棄工廠裏回蕩。
隨後,她一腳踩在我的胸口,目光貪婪地掃過我身上的高定裙子和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賤人,還不給我老實交代?”
“這五年,你沒少在顧家吸血吧?”
“這裙子,這表,都是明嶼給你買的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穿這些!”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就別怪我扒了你的皮!”
“給我把她的衣服、首飾,全都扒下來!”
“她這種下賤的撈女,隻配光著身子滾出京圈!”
幾個保鏢聞言,立刻麵帶淫笑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撕扯我的衣服。
拉扯之間,“啪嗒”一聲脆響。
一塊血紅色的玉佩,從我的領口掉了出來,落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看到那塊玉佩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同心玉!
當年那位高人取了我和顧明嶼的心頭血,煉製了這塊玉佩。
它是我們命脈相連的唯一橋梁。
隻要同心玉不碎,哪怕距離再遠,顧明嶼都還有一口氣吊著。
而此時此刻,我能清晰地感覺到。
同心玉上,還殘留著顧明嶼最後的一絲微弱心跳。
隻要它在,顧明嶼就能活!
我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塊玉佩。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佩的瞬間。
一隻紅底高跟鞋,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連同那塊玉佩一起踩在腳下。
十厘米的細長鞋跟,直接刺穿了我手背的皮膚,紮進肉裏。
痛覺放大一百倍的折磨,讓我渾身劇烈抽搐。
蘇婉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惡毒的弧度。
“你這麼緊張這破石頭......”
“難道,這就是你用來給顧家下邪術的媒介?”
她腳下猛地用力碾壓,玉佩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哢嚓聲。
“你說,我要是把這東西踩碎了。”
“你的邪術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等明嶼醒了,他一定會感激我救了他。”
聽到她的話,我徹底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
如果同心玉碎了,顧明嶼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我絕望地嘶吼出聲:
“別踩!!!”
聞言,蘇婉婉腳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我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不讓我踩?”
“行啊,那你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