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畢業後,我打給異地男友的報喜電話,被五年後的他接到。
“沉舟,我終於考上你那邊的公務員了!”
“五年後的我們,是不是早就有了小家,結婚生子了?”
電話那頭伴隨著水聲,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晚晚,你知道嗎?當年我說公司準備把我派離南城。”
“你連一秒都沒猶豫,就放棄了複習整整兩年才考上的公務員。”
我愣住。
"......什麼意思?"
"意思是其實我工作根本沒調動。"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隻是為了騙你讓你出公務員名額給安雅。"
“後來這五年,陪在我身邊的,也一直是安雅。”
我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最討厭......安雅?”
顧沉舟語氣依舊溫和,摻雜一絲無奈。
“所以誰讓你當初非要把她托付給我照顧呢?”
“時間久了,有些界限自然就模糊了,我也隻不過......想和她再多糾纏幾年而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晚晚,下個月我們就結婚了。”
我渾身發冷,還想追問。
那頭傳來安雅曖昧的笑聲。
“沉舟,水都涼了,你還不回來?”
他低低應了一聲,隨手掛斷電話。
下一秒,手機彈出顧沉舟發來的信息。
【晚晚,先別簽那份入職合同。】
【公司答應把我派去你那邊了,我們很快就能結束異地!】
...
我盯著手機上熟悉的頭像,使勁揉了揉眼睛。
為了去到他身邊,我沒日沒夜地備考。
戀愛七年,所有人都默認我們以後會結婚。
無數次刷題刷到心灰意冷,都是顧沉舟鼓勵我再堅持一下。
我以為,我們很快就能在南城擁有一個家。
眼淚一顆顆砸落在屏幕上。
我顫著手給現在的顧沉舟發去消息。
【真的嗎?】
【調崗名單已經公示了嗎?】
那邊很快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死死盯著對話框,心裏還殘存著一點可笑的僥幸。
半晌後,消息彈出來。
【還沒有。】
【是公司內部突然決定的,領導剛剛才通知我。】
手機從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如果真的已經確定,他怎麼會連一張通知截圖都拿不出來?
鈴聲忽然響起,是未來的顧沉舟。
接通後,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晚晚,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聽見這句話,我心臟像被狠狠攥住。
備考時,壓力讓我無數次在深夜崩潰。
他卻一次次安慰我,考不上也沒關係。
大不了他辭掉南城的工作,回來重新開始。
“顧沉舟。”
我攥緊手機,嗓音發抖。
“我為了去南城,幾乎放棄了我的所有!”
“你到底為什麼要騙我?!”
電話那頭,他沉默片刻。
“晚晚,那時候你把結婚看得太重了。”
“認真計劃我們的婚房、婚禮,連以後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我知道你隻是太愛我,可時間久了,我也會累。”
他語氣溫柔,像是在耐心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安雅就不一樣。”
“她的性格是享受當下,從不要結果。”
“和她在一起,我隻需要開心就夠了,所以,自然被吸引。”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濃重的鐵鏽味。
“那五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緩緩開口。
“最開始,我告訴你,調崗臨時出了問題。”
“你雖然難過,還是決定留在北城,再考一年。”
“後來我生日,你瞞著我跑來南城,想給我一個驚喜。”
他停頓了一下。
“你進門的時候,安雅剛從浴室出來......”
我渾身僵住。
“然後呢?”
顧沉舟輕輕歎了口氣。
“我追出去告訴你,她前一晚因為失戀喝多了。”
“隻是臨時留在我那裏。”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家事。
“你信了。”
“可從那以後,你的狀態一直很差,為了考上南城的公務員,沒日沒夜的複習,後來還查出了抑鬱症。”
“直到第五年,你終於又考上了。”
“放心,等你來了南城,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我的指尖一點點涼下去,心口一片死寂。
再聽下去,我怕自己會恨到發瘋。
高中時,顧沉舟是我和安雅的學長。
高考時我以一分之差,和他們相隔兩地。
我拜托顧沉舟在安雅生病時送她去醫院。
逢年過節不能回家,我都讓顧沉舟多陪陪她。
一個是我認定會共度一生的愛人,一個是我最信任的閨蜜。
既然顧沉舟承諾的未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那我也不必再為了他,放棄原本屬於我,更高更遠的天空。
困在原地一直考什麼公務員,蹉跎年華。
我掛斷電話,給導師發去信息:
【老師,您之前提過的國外留學永駐名額,現在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