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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江寒生從蘇雯的病房出來，手裏還拎著一袋剛買的水果。

蘇雯躺在床上，眼睛紅紅的。

"師兄，你今天就別走了，陪我一會兒吧。"

"我媽來不了，我一個人在病房裏害怕。"

"嫂子那邊，你打個電話哄哄就行。"

江寒生頓了一下。

他想起陳知意中午一直沒回他消息。

但又一想。

陳知意從來都是這樣。

吵完架就不說話，關機，最多一晚上自己就消氣了。

這次估計也一樣。

"你先睡，我在椅子上坐一會兒。"

他在病床旁的陪護椅上坐下。

蘇雯轉過頭，笑了。

九點半。

護士長敲門進來，遞給江寒生一份文件。

"江主任，陳老師登機了嗎。"

江寒生猛地抬頭："什麼登機？"

護士長咬了咬唇。

"陳老師下午不是正式辦了離職。說要去拉薩"

江寒生愣住。

足足愣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小張你別開玩笑。"

"她跟我鬧過多少回了，最遠跑到她媽家。"

"拉薩？她去拉薩幹什麼。"

護士長沉默地看著他。

她從兜裏拿出一張紙。

是離職申請的複印件。

落款日期，是半個月前。

——

江寒生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