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厄運果然來了。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站在牢房門口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我們四個被五花大綁。
強行按跪在石階下。
大姐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癱在地上。
二姐的雙手血肉模糊,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三姐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我披頭散發,渾身沾滿了泥汙和血跡。
“錦嬪等人,心懷叵測。”
太監展開聖旨,大聲宣讀。
“竟敢在暴室之中,行巫蠱之術,詛咒皇上。”
太監將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娃娃扔在我們麵前。
上麵赫然寫著皇帝的生辰八字。
“罪無可恕,按律當誅!”
太監合上聖旨。
“立刻淩遲處死,欽此!”
我猛地抬起頭。
皇帝坐在龍椅上。
他穿著玄色的龍袍,眼神毫無波瀾。
珍貴妃坐在他身側。
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她看著我們。
“皇上!”
我拚盡全力發聲。
“臣妾冤枉!臣妾沒有做過!”
我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禁軍狠狠按住。
皇帝沒有說話。
珍貴妃冷笑一聲,站起身。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她揮了揮手。
“劊子手,準備行刑!”
幾個赤裸著上半身的劊子手提著大刀走上前來。
他們走到我們身後。
舉起了手裏的大刀。
大姐的頭無力地垂著。
二姐閉上了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三姐嘴裏還在微弱地念著佛號。
我看著高台上的皇帝。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再不拚一把,就真的全完了。
這個狗皇帝,難道真的冷血到了這種地步?
難道他真的看不出這是陷害?
危機關頭,他還在用我們的生命試探。
我掙脫了禁軍的手。
不顧一切地往前膝行了兩步。
禁軍大怒,舉起刀背就要砸向我的後背。
“皇上!”
我聲嘶力竭地大喊。
聲音大得幾乎撕裂了聲帶。
皇帝微微低頭看著我。
“死到臨頭,還有什麼遺言?”
他聲音低沉。
我把心一橫。
去他的人設!去他的偽裝!
我盯著他的眼睛。
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暗號。
“宮廷玉液酒!”
珍貴妃愣住了。
太監們愣住了。
劊子手舉著刀,也停在了半空中。
皇帝的眼神動了一下。
他看著我們的慘狀。
直到確認我們死到臨頭都沒有觸發係統的保護機製。
那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動了。
但他依然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難道他真的不想認?
難道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真的要殺我們滅口?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站直了身體。
指著高台上的皇帝,眼淚決堤而出。
“你大爺的!”
“一百八一杯你都不接!”
我指著他。
“你算什麼東北老爺們!”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
“你今天要是敢殺我們,老娘做鬼也要扒了你的皮!”
下一秒,皇帝手中的玉扳指掉在地上。
他突然站了起來。
珍貴妃終於反應過來。
“大膽賤婢!”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竟敢當眾辱罵皇上!立刻行刑!把她的頭給我砍下來!”
劊子手如夢初醒。
大刀猛地劈下,刀鋒直逼我的後頸。
我閉上眼睛,心跳幾乎停止。
“給朕住手!”
皇帝突然站了起來。
聲音是東北腔。
“都他爹給老子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