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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珠珠的話,讓我媽猛地打了個寒顫。

那是她們母女之間最肮臟的秘密。

那場車禍之後,我成了替罪羊。

珠珠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靠著保險公司的巨額賠償,過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但她那種人,怎麼可能安分守己。

沒多久把錢揮霍沒了,可她卻不習慣再過回以前的日子。

一年前,在我媽的介紹下,她勾搭上了一個有婦之夫,懷了孕。

對方的老婆是個狠角色,直接找人把她堵在會所裏暴打了一頓。

珠珠慌不擇路地逃跑,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一屍兩命。

她橫死下地府的時候,怨氣衝天。

一直覺得是我媽給她介紹錯人,才讓她遭此橫禍。

我媽因為常年虧心,沒過多久也得急病死了。

到了地府後,兩人碰了麵。

我媽對珠珠愧疚到了極點,發誓一定要幫她找個好人家投胎。

「珠珠,媽不是不給你,媽隻是怕疼。」

我媽試圖去拉珠珠的手。

珠珠一把甩開她,滿臉嫌惡。

「你就是舍不得,你這個自私的老女人。」

「當年你騙星苒去頂罪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現在輪到你自己了,你就不願意了?」

我冷眼旁觀。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作勢要合上生死簿。

「這名額我就作廢了,珠珠還是老老實實去枉死城報道吧。」

「別。」

我媽大吼一聲,猛地撲過來抱住我的靴子。

她咬牙切齒,眼裏滿是掙紮。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她轉向珠珠,聲音發著抖。

「乖女兒,你投胎到了好人家,千萬別忘了多給媽燒點紙錢。」

珠珠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放心吧媽,等我當了大小姐,天天給你燒金山銀山。」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將朱砂筆遞到我媽麵前。

「既然自願,那就用你的心頭血,在這通關文牒上畫個押。」

我媽顫抖著手接過筆。

沒有任何工具,她隻能用指甲生生摳開自己胸口那層青灰色的鬼皮。

黑色的陰血滲了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她痛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

珠珠卻隻是站在一旁,催促著。

「媽你快點,別磨蹭了,一會過了時辰就來不及了。」

最終,我媽強忍著劇痛,把沾著心頭血的手印,重重地按在了那張黃紙上。

契約達成的瞬間。

我媽身上的一魂兩魄被硬生生剝離,化作一道灰光鑽進了珠珠的體內。

我媽整個人瞬間萎靡下去。

原本就醜陋的麵容變得更加呆滯。

而珠珠卻覺得神清氣爽。

她拿著那張蓋了血印的通關文牒,得意洋洋地看向我。

「星苒,你當了判官又怎麼樣?」

「最後還不是要乖乖給我辦事。」

「等我成了首富千金,我每年都會雇人去你的墳頭倒垃圾的。」

她大笑著,轉頭走向那條通往陽間的黑色通道。

我收起生死簿。

「慢走。」

「不送。」

這通關文牒確實能通往陽間。

但我沒告訴她,通往這道門之前。

必須先蹚過一條路。

那條路,叫十八層地獄直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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