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條巷子都安靜了。
保鏢下意識鬆開了我。
宋家四人臉上的冷漠也僵住了。
半晌,宋知柔第一個笑出聲,一臉鄙夷。
“宋念,你為了保住一條野狗,現在都開始撒謊騙人了?”
她隨意踹了小泰迪一腳,露出了它光禿禿的脖頸。
“陸珩之那條狗我見過,純種的,毛色發亮,脖子上還有銀色的銘牌。”
“這隻?臟成這樣了,毛都打結了,怎麼可能是陸珩之的狗!”
我媽立刻抓住話柄,指著我的鼻子罵:
“宋念,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果然一直惦記著你妹妹的婚事。”
“你從來沒見過陸珩之,你怎麼可能知道他養了一條泰迪?!”
我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宋子軒冷笑:“沒有?這些天你一直在家學規矩,從來沒接觸過豪門圈子。”
“如果不是你處心積慮地打聽,你怎麼可能知道陸珩之養了什麼狗?”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總不能說是小泰迪自己告訴我的吧?
我爸看我一副啞口無言的樣子,更加篤定了想法。
“謊話連篇,不知悔改,看來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你永遠學不會聽話。”
“你想保住這條畜生是吧?那我偏偏就要打死它!”
“來人,打死它!死了就把皮剝下來給宋念!”
保鏢再次舉起木棍。
我紅著眼睛撲上去。
不顧一切將渾身是血的小泰迪緊緊抱在自己懷中。
我爸冷笑:“接著打!疼了她自己就會放手了。”
木棍一棍接一棍,狠狠砸在了我的脊背上。
疼得我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懷裏的小泰迪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姐姐,不要護著寶寶了......這棍子打得好疼的,放開寶寶好不好......】
【寶寶本來就快要死了......不要姐姐替寶寶疼......】
【寶寶能遇到你已經很開心了......你快走!】
我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它的金毛上。
“我說過,我要將你平安送回家的。”
剛說完,我忍不住“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小泰迪急了。
【姐姐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你會被打死的!】
我爸媽看著地上那攤鮮血臉色不變。
“按住她!直接把狗拉出來打死!”
“我倒要看看,她能護到什麼時候!”
保鏢強行把小泰迪從我懷中搶了出來,死死地將我按在地上。
我動彈不得,隻能絕望地看著木棍再次對準小泰迪。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邁巴赫以悍然的姿態疾馳而至。
一群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下車將我們團團包圍。
一道矜貴冷漠的身影被人群簇擁而來,冰冷的嗓音在耳邊炸響:
“我看誰敢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