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開那些消息,秦桓的聲音衝出來。
“田玲玲,你在網上亂說什麼?!什麼用你的身份證?”
“你知不知道現在好多人追著蘇晴罵她是小三!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你趕緊去評論區澄清,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麵!”
“......”
我一條一條聽完,從他氣急敗壞的責罵,到溫聲細語的勸解。
每一句話都離不開蘇晴。
卻沒有一句解釋自己和蘇晴的不正當關係。
我放下手機,望著樓下出車水馬龍的景象。
心裏空嘮嘮的。
【我最愛的人】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手指懸空許久,按下接聽鍵。
“你沒看到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消息嗎?你是故意不回的是不是?”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田玲玲?”
“為什麼要追著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刁難?”
秦桓刻薄的話,一句句掉進我的心湖,卻再也激蕩不起任何漣漪。
“秦桓,那你呢,你還和以前一樣嗎?還和以前一樣愛我嗎?”
“你昨天是去北海出差,還是去見蘇晴?”
“你們昨天睡了?蘇晴她在網上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對嗎?”
電話那頭隻剩電流滋滋作響的聲音。
秦桓粗狂的喘氣聲傳了過來。
我低著頭,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曾經他也為了我這樣和別人據理力爭過,也轟轟烈烈地愛過我。
何必為了這些不值得的事,為難我昔日的愛人。
我笑著,平靜地說。
“秦桓,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
“你別動不動就拿分手說事!蘇晴她不是存心——”
我沒再聽,掛斷了電話。
秦桓的信息一條條發過來。
都是罵我的。
最後一條是,“我給過你機會,你最好別後悔!”
第三天,我去領辦理好的臨時身份證,過馬路時被一輛跑車撞倒。
我捂著肚子,鑽心的痛讓我看不清東西。
路人迅速圍了上來,替我撥通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撥了三次,秦桓就掛了三次。
直到他不耐煩地接起,朝著電話暴喝。
“我在開會,田玲玲你沒完了是吧?!”
“您的愛人被車撞了,現在在常春大廈十字路口!”
電話裏的男人輕聲嗤笑。
“哼,那你告訴她,演戲演真點,要死就死幹淨點,別來煩我!”
電話又被掛斷,再撥就是在通話中。
可我失去意識之前,看清楚從車上下來的人,是蘇晴。
她踩著高跟鞋,跌在地上,眼淚中卻帶著譏笑。
蘇晴離我不遠,她撥通電話,點開擴音器。
“師哥,我撞到人了,你快來,我一個人應付不了。”
“在哪兒?發定位。”
隻過了十分鐘,秦桓就到了現場。
他一把抱起瑟瑟發抖的蘇晴,讓司機處理一切。
蘇晴抓著秦桓的袖子,指著躺在地上的我。
“是玲姐,她故意撞上來的。”
秦桓看著我躺在血泊中,手中力氣徒然一減。
隨即又恢複尋常。
“說分手現在又後悔,竟然還想陷害蘇晴博取同情,田玲玲我不吃你這一套。”
我被急救車帶走,送進了急救室。
曉曉陪了我一天一夜。
期間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可秦桓一直拒接。
她拍下診斷書,發給秦桓後,徹底拉黑了他。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看了眼她手機裏的照片。
心裏像是一片荒原。
那麼小的胚胎,連家都沒安好就流掉了。
而他的父親卻在病房外,陪著另一個人檢查心理創傷。
我捂著眼睛,眼淚和那段深厚的愛從指縫裏流出來。
這一段過去,就在今天畫下句號吧。
半月後,我到達了大理。
秦桓一次也沒有聯係我。
直到發現桌麵上那封請假申請書變成了離職申請。
他氣得全身發抖,第一次打開我的聊天框。
發出的質問卻變成了紅色感歎號。
他又找上了閨蜜,那個被他設置為免打擾的聯係人。
可隻一眼,他就看清那幾張張宮外孕、腹腔大出血,差點休克而死的診斷書。
上麵的名字是,田玲玲。
他的手機掉落在地上,下一刻幾乎瘋一般地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