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浩文騰地從座位站起來,用力拍桌子:
“你說什麼?!”
其餘同事的臉上也浮現出惶恐。
畢竟,雖然劉浩文是主管,但團隊的主心骨還是我。
當初將放棄主管位置,也不過是覺得管理員工過於繁瑣,想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項目本身罷了。
平時在工作上我吹毛求疵,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趕進度時,勒令全體員工在辦公室打地鋪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可盡管這樣,我手底下的員工離職率都是最低的。
隻因他們清楚,苦是苦,但跟著我也是真的能做出成績拿到獎金的。
如今我要走,大家不免慌亂起來。
孫芊芊的臉一下就垮了。
“願姐,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我,看不起我的大專學曆。”
“平時你針對打壓我習慣了這些我都忍了,我知道我一個實習生人微言輕。”
“可今天我也是出於好心才提的方案,您不認同,起碼好好溝通給個理由啊,何必拿退出項目來逼我?”
說著,她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劉浩文當即皺眉,快步上前拍著她的肩柔聲安撫。
“芊芊,別哭,沒人敢為難你。”
轉頭看向我時,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隻有濃重的不滿。
“陳願,你三番兩次仗著自己是組長就欺負芊芊,有沒有把我這個主管放在眼裏?!”
“現在還用罷工威脅我,真以為公司離不開你?”
孫芊芊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地解釋。
“我們平時工作量那麼大,加班強度又高,好些人身體都扛不住了。”
“我也是為了公司和大家的身體著想啊,一些機械重複的基礎工作完全可以交給豆包處理,我們騰出精力專心攻堅高難度核心任務,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非要放著高效便捷的辦法不用,老古板鑽牛角尖呢?”
一番話再次打動眾人。
客服張薇揉著酸疼的手腕。
“我每天回客戶鍵盤都搓出火星子了,上個月還確診了腱鞘炎!”
美工秦麗也連連點頭。
“誰不是啊,每天做圖我度數又漲了一百!”
法務王強更是跟著小聲嘀咕。
“說實話我真覺得每天三分之二的工作量都是很基礎的,這要是交給豆包,咱們豈不是輕鬆一大截?”
大家又期待起來,可想到什麼,有人失落開口。
“可是,組長這不是不同意嘛。”
“唉,沒有資本家的命卻有資本家的病,我看她就是以壓榨員工為樂趣,才看不慣我們休息呢!”
劉浩文勾起唇,譏諷看向我。
“陳願,你總算知道大家對你的行事作風有多少怨言了吧!隻有我才會包容你!”
“你不識好歹也就算了,還多次跟我頂嘴!”
“現在給你個機會,當眾給芊芊道個歉,然後待在團隊帶領大家用豆包把標書做好,我就原諒你。”
看見他擺領導的譜,我心裏滿是無語。
“我哪句話說過阻止你們用豆包了?你們愛怎麼用是你們的自由。”
“當然,我退出項目組也是我的自由。”
“既然都打心底認為豆包無所不能了,還非要留我這個不近人情的組長幹什麼?找虐?”
劉浩文氣的滿臉通紅:“你!”
孫芊芊咬著下唇:
“算了,不用了,大家累點就累點吧,效率低也沒關係的。隻要願姐您別生氣。”
眾人看我的眼神紛紛充滿埋怨。
這時,張薇突然開口。
“我聽說隻要完成這個項目,總公司就會給我們團隊瓜分三千萬的獎金和百分之二十的股票分紅,全員還晉升三級!”
“反正豆包也能完成,少一個人豈不是更好?!”
一瞬間,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