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辭臉色瞬間白了。
他站起身,伸手想來拿手機。
“桐桐,你聽我解釋。”
溫令宜卻先笑出了聲。
“解釋什麼?不就是投個票嗎?”
她抱著胳膊,上下掃了我一眼。
“你穿成那樣,不就是給人看的?”
我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我穿成那樣,是因為那是在我家。”
“我沒計較你擅闖別人家,你倒有臉偷拍我?”
溫令宜更加理直氣壯。
“什麼叫擅闖?”
“每次換密碼,沈辭都會告訴我。你說說這叫哪門子擅闖?”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辭。
怪不得這三年,我換了無數次密碼。
溫令宜還是每次都能精準猜到。
我還真以為是她了解沈辭,原來是沈辭一直在通風報信!
沈辭臉色更難看了。
“桐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隻是怕她喝多了找不到地方......”
我沒再聽。
低頭點開群聊,想撤回那張照片。
可顯示已經過了時間。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直接截了圖。
然後在群裏發了一句。
“照片我已截圖取證。”
“未經允許傳播他人隱私照片,我保留起訴權利。”
發完,我把所有截圖轉發給自己。
將手機扔回沙發上,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就走。
沈辭終於慌了,起身追我。
“桐桐!”
可他剛邁出一步,溫令宜忽然倒吸一口氣。
“沈辭,我腳好像崴了。”
沈辭腳步一頓。
片刻的猶豫後,他還是折返回去,蹲到溫令宜身邊。
出門後,我才想起高鐵票是明天早上的。
沒地方去,索性拖著行李箱閑逛起來。
相戀三年。
我本以為,我和沈辭在這個城市總該有很多回憶。
可走到小區門口的麵館時。
我最先想起來的,卻不是他陪我吃過幾次夜宵。
而是某個下雨天,溫令宜衝進來,劈頭蓋臉罵他。
罵到最後,端起一碗剛出鍋的湯麵,
一半潑到沈辭身上,一半潑到了我身上。
再往前,是我們常去的電影院。
我和沈辭在這裏看過很多場電影。
可我記住的,也隻有溫令宜那次突然衝進影廳,說沈辭欠她一場首映。
明明答應陪我看完那部電影的沈辭,最後拉著她出去吵了一整晚。
再往前,是江邊。
我去年生日,沈辭帶我來看煙花。
溫令宜突然出現,指責沈辭從來沒有帶她看過煙花。
越說越委屈,最後直接上手,給沈辭抓花了臉。
最後鬧到警局,我的生日也不了了之。
原來不是回憶不夠多。
是每一段回憶裏,都擠著第三個人。
這三年的戀愛,就像一間永遠關不上的門。
溫令宜想來就來。
沈辭從沒攔過。
一直走到天色將明,手機才收到沈辭發來的消息。
“桐桐,你在哪?”
“我很擔心你。”
“我知道你隻是一時賭氣,提了個空箱子出去。”
“別鬧了,趕緊回來。”
我盯著這幾行字,不由得自嘲一笑。
若是真擔心我,怎麼會隔了一整夜才想起發消息。
我沒有回,把他的號碼拉黑後,打車去了高鐵站。
等車時,實習生忽然給我發來消息。
“姐,我這幾天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該跟你道個歉。”
“前幾天是我說錯話了。”
“沈辭和溫令宜都過去了,你別介意。”
我看著屏幕,慢慢打字。
“沒關係。”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
“沈辭是我的前男友。”
“所以我不介意。”
消息發出去的同時,高鐵呼嘯著進站。
風從站台盡頭湧過來,吹得我眼睛發酸。
我拖起行李箱,毫不留戀地上了車,
離開了這座三年前就該離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