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和林清雪來到了新房。
剛一進門,我就皺起了眉頭。
我要的油畫變成了山水畫,我要的花瓶變成了魚缸。
就連我要的大理石地麵,也被滿屋子的木地板所取代。
“為什麼給我裝木地板?”
“當初裝修前,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說過,不要木地板。”
蘇南城見我問他,趕忙開口回答:
“李總,我覺得您少年得誌,該選用這些沉穩一點的東西,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所以我和清雪姐商量過後,才改成了新中式風格。”
還沒等我說話,林清雪就接上了話茬。
“是啊老公,你選的那個西式風格又土又low,像暴發戶一樣,根本不如這個好看。”
“再說了,你不是說了嗎,裝修的一切都聽我的。”
我盯著滿地的木地板,身上有些發緊。
我對木頭過敏。
林清雪知道。
當年我陪她出去旅遊,她偏要跟風住什麼樹屋,導致我過敏差點休克。
從那次後,她就和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讓我接觸到任何木頭做的東西。
可她依舊裝了木地板。
也對,這房子裝的時候,是按他們倆想要的婚房布置來裝的。
我指了指地板,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
“撬了,換成大理石。”
二人的笑容同時僵住。
林清雪眉頭擰成川字,沒好氣地問我:
“李淩風,你什麼意思?”
“我不是都說了,這個更好看,我更喜歡,你偏要和我作對是嗎?”
我走到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地看著她。
“撬了,換成大理石。”
“或者,我賣房,你選。”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
“李淩風,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就因為用木地板沒用大理石,你就要賣房?至於嗎!”
我的回答很幹脆:
“至於。”
林清雪怒極反笑:“好啊,有本事你就賣!”
“我絕不會把這個地板換掉!”
下一秒,門鈴響起。
我起身開門,來的正是昨日聯係好的買家。
“您就是李先生是吧,我是昨天跟您聯係的那個買家。”
“錢我已經帶來了,1500萬,隻要我看完房子沒問題,咱們當場就可以簽合同!”
林清雪和蘇南城徹底傻眼了。
她萬萬沒想到,我真找了買家。
片刻後,她嘶吼的聲音傳遍了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李淩風,你玩真的?”
我點點頭,“對,我真的要賣房,而且是半價急售。”
林清雪瞪著我,語氣愈發淩厲。
“半價?你瘋了?一千多萬說不要就不要?賣了房我們以後住哪!”
“不行,我不同意,這房子房本上有我名字,隻要我不答應,你就別想賣這個房!”
“你住哪與我無關。”
我早料到了她這個回答,從公文包裏拿出了那份婚前協議。
“而且你不同意沒用。”
“這協議上寫清楚了,你我雙方,如果誰婚前出軌,都視為自願放棄一切財產。”
聽到這話,林清雪愣住了。
“李淩風,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給我這麼多財產,原來背後藏著鬼啊!”
“不過我又沒出軌,你憑什麼拿這個條款壓我!”
我指了指蘇南城,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林清雪,都到這份上了,就別演戲了行嗎?”
“他,蘇南城,就是你那個愛的死去活來的白月光。”
“你倆死灰複燃,背著我偷偷摸摸曖昧,我說的沒錯吧?”
我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名單,還有幾張照片和那個錄音文件。
“昨天我特意讓人去找了一下那個時候你學校的人員名單,在你大學四年裏,根本沒有一個叫盧毅的人。”
“還有這幾張照片,難道你要告訴我,你的行為準則裏,朋友也能和你接吻嗎?”
“你也別說這是我胡編的,畢竟昨天在車上,你怎麼騙我的,我都錄下來了。”
證據連番拋下,林清雪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咬著牙,指著我的手指也開始顫抖。
“行,你夠狠,我認了!”
“可就算南城是我的白月光那又怎麼樣,我們又沒有實質性的出軌!”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我還是那句話。”
“這房子,隻要我不同意,你就賣不了。”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
我本想給彼此留點顏麵,可她卻一再咄咄逼人。
既然好好說話說不明白,我就隻好掀桌了。
“你說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下午,你和蘇南城在這件房子裏幹的事,我全都錄下來了?”
話落,我走向一旁的花壇,翻出了一個微型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