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爐的蓋子被掀開。
暗紅色的地火衝天而起,將整個大殿照的通紅刺眼。
熾熱的高溫扭曲了空氣。
兩個弟子將昏迷的老趙直接拋向半空。
老趙的身體墜入火海。
幾秒鐘的死寂後。
丹爐內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淒厲刺耳,帶著被烈火焚燒的極度痛苦。
“啊!”
老趙在火海中瘋狂掙紮,焦黑的手臂一次次扒住滾燙的爐壁。
又一次次皮開肉綻的滑落下去。
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老趙!”
我目眥欲裂,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吼。
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按住我的弟子。
指甲在地磚上摳出十道血痕。
軒轅芷慢條斯理的走到高台上。
她嫌惡的用絲帕捂住口鼻。
“叫喚什麼?”
“帶凡人上山,本就是違背修真界鐵律。”
“我今日不過是替宗門清理門戶罷了。”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踩在腳下的我。
反手祭出一把剔骨刀。
“現在,把後山那片靈田的地契交出來。”
“那地方靈氣充沛,剛好適合擴建我的後花園。”
我咬住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我死也不會給你!”
那是我和老趙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地。
是我們在修仙界唯一的家。
軒轅芷眼神一寒。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手腕一抖,剔骨刀化作一道寒芒。
直接削向我的右臂。
一大塊帶著血的皮肉被生生刮了下來。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渾身冷汗直冒。
但我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還挺硬氣?”
軒轅芷冷笑,剔骨刀再次落下。
一刀。
兩刀。
三刀。
我右臂上的肉被一層層片下,深可見骨。
鮮血染紅了我的半邊身子。
但我依然死死瞪著她,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軒轅芷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眼中閃過殘忍的暴戾。
剔骨刀猛地刺入我的手腕。
用力一挑。
我的右手手筋被徹底挑斷。
整條手臂徹底無力的垂落下來。
就在這時,丹爐內的慘叫聲漸漸微弱。
老趙用最後一口氣,扒在爐壁邊緣。
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我的方向。
發出一聲微弱的呢喃。
“小姐......快跑......”
話音未落。
暗紅色的地火猛地竄高,將他徹底吞噬。
骨灰飄落下來。
落在我的臉上,帶著灼熱的餘溫。
老趙沒了。
那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我熬粥,陪我一起挑糞種地。
會在下雨天把唯一的蓑衣披在我身上的老頭。
徹底沒了。
我腦子裏的某根弦,突然斷了。
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我不再掙紮。
任由斷裂的右手在地上拖拽。
我用那隻沾滿老趙骨灰和自己鮮血的左手。
在青石地磚上一筆一畫的勾勒起來。
鮮血混著泥土,畫出一個扭曲的陣法。
軒轅芷看著我的動作,發出一聲刺耳的大笑。
“你們看她是不是瘋了?”
“連引氣入體都不會的廢物,竟然在這裏畫凡人的鬼畫符?”
“你以為畫個圈就能詛咒我嗎?”
她舉起九幽寒霜劍。
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玩夠了,送你上路。”
就在劍尖即將刺穿我喉嚨的瞬間。
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從懷裏掏出那截沾滿泥土的黑色龍角。
同時,另一隻手攥住一根黑色的雜草。
這是那個瞎眼老頭強行塞給我的。
我毫不猶豫的將它們同時捏碎。
大殿內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一股恐怖威壓,突然從四麵八方降臨。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得血紅。
厚重的烏雲鋪天蓋地的翻滾壓頂。
整個修仙界的靈氣在這一刻徹底凝滯。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哢哢哢!
宗門引以為傲的護山大陣。
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主峰萬劍閣內。
數萬把靈劍齊齊發出淒厲的悲鳴。
劍尖倒轉,齊刷刷的倒插在地上。
集體迎接恐怖的存在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