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很快就進屋,抱著我入睡。
我在他的充滿愛意的親吻中,放開雙手回抱過去。
“我要去禁忌廢墟刷高階晶核。”
早飯時,我不容置喙地說。
他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麼?”
“高階晶核!”我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壓縮米飯,
“我的空間切割異能太久沒強化了,再不升級,下次遇到屍王級別的我撐不住。”
他放下水杯,盯著我看了五秒。
“那地方上個月去了一支十二人的精英小隊,回來了三個。”
“薑攬月,你是嫌命太長了?”
“所以你陪我去,我嫌積分太少。”我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十萬積分就夠結算,但我想多攢一些,萬一係統有什麼隱藏獎勵呢?”
我需要最後一次生死試探。
如果他昨夜的痛苦是變異的征兆,絕境中定會露出馬腳。
祁淵沉默了很久。
“我跟你去。”他站起來收碗,“但你必須全程跟在我身後,不準逞強。”
禁忌廢墟在安全區東麵十七公裏外,是一座坍塌的地下商業城。
空氣裏彌漫著腐爛氣味,能見度不到三米。
祁淵走在前麵,指尖持續釋放電弧照亮通道。
我跟在他身後兩步遠。
“注意腳下啊,別踩空了。”
他回頭看我一眼,順勢拉我跨過一截斷裂電梯絞索。
越往下走空氣越悶,轉角處他突然停住,胳膊橫在我麵前。
“噓,前麵有東西。”
通道盡頭傳來沉重拖拽聲,廢墟深處衝出一隻滿身骨刺的屍王。
祁淵暴起衝過去,雙拳帶著雷電砸向屍王胸口。
我趁屍王後退那點空當,想衝上去補刀。
心裏一急腳下卻滑了,重重摔倒在地,手裏空間刃直接甩飛出去。
毒刺快速逼近,直奔我心口紮過來。
祁淵喊出了破音,他連異能防禦都來不及開。
直接用肉身撲過來擋住我,同時對屍王發起致命一擊。
那截毒刺貫穿他後背,從胸前透出來。
血液噴了我滿臉。
他重重壓在我身上,手哆嗦著摸出一枚晶核往我手心裏塞。
拇指帶著血跡,蹭過我左肩紅痣。
“攬月......以後好好活......”
我大腦一片空白,隻知道拚命按住他往外冒血的胸口。
什麼係統什麼警告,全被我扔到腦後。
我閉上眼,直接調出壓箱底那張S級治愈底牌。
治愈光芒灌入他體內,毒刺被空間刃切斷抽出,傷口快速愈合。
祁淵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他滿臉血汙,眼眶紅透。
“傻瓜,你有這種底牌......怎麼不早給自己用......”
“省著給你續命的,你別管。”我哭著擦他臉上的血。
屍王在角落裏慢慢腐化,我靠著他坐在廢墟碎石堆上。
“祁淵,如果隻有一個人能回去,我們就都不回去了。在安全區種棵樹,再放兩把搖椅,好不好?”
他扣緊我的手指,眼裏有著深深的疲憊。
“樹要種耐寒的。搖椅要兩把,以後......以後要是有孩子了再添一把。”
“你之前不是老說想在陽台掛風鈴嗎,我回頭去弄點變異水晶磨碎了,做一串給你聽響。”
每一句,都和我們三年來在寒夜裏聊過的夢想分毫不差。
我把頭埋進他的肩膀,哭得渾身發抖。
係統可能出錯,測謊儀可能出錯,但他絕對不會錯。
他察覺到我在哭,伸手輕輕拍我的背。
“哭什麼哭,我又沒死。”
“你下次別拿身體去擋了。”
“我不擋讓你去送死啊?”他扯著嘴角笑了一聲,“薑攬月,你想啥呢。”
我心裏的防線,在他笑容裏徹底碎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