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我媽,又看看我弟。
他們,誰會是殺死我的人?
“姐夫,你又發什麼瘋?”
林強嗤笑一聲,打破了寧靜。
“三十天?你以為拍電影呢?”
“還被親人所殺,你怎麼不說我明天就成世界首富了?”
我媽也回過神來,叉著腰罵道。
“陳默你個窩囊廢!燒了我的一個億,現在還敢在這裏咒我女兒!”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明天你們就去給我把民政局的本子換了!”
“我女兒就算是死,也得找個有本事的,而不是你這種瘋子!”
陳默沒有理會他們的叫罵。
他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回了房間。
“茵茵,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很冷靜。
“從現在開始,離他們遠一點。”
“不要跟他們單獨相處,不要吃他們給的任何東西,不要喝他們遞過來的水。”
我木然地點頭。
“三十天,我們還有三十天的時間。”
陳默深吸一口氣。
“我爸出事之後,我查了很多資料。”
“這種死劫,不是無解的。”
“想要破劫,就要找到觸發死劫的‘劫眼’。”
“隻要破了劫眼,倒計時就會消失。”
“劫眼?”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前兩次的劫眼是什麼?”
“塌方的劫眼,是‘財富’。”
“你去領錢,就是應了劫。”
“所以我燒了彩票,破了你對財富的執念,就破了劫。”
“廣告牌的劫眼,是‘金屬’。”
“你身上戴了太多的金屬飾品,它們會吸引死亡。”
“所以我讓你扔掉所有金屬,就是破了劫。”
我明白了。
每一次死劫,都有一個核心的觸發條件。
“那這一次呢?這一次的劫眼是什麼?”
陳默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是‘親情’。”
“或者說,是他們對你的‘親情’。”
“他們越是‘關心’你,你死的就越快。”
我感覺一陣暈眩。
“那我要怎麼做?”
“斷絕關係。”
陳默說道。
“跟他們,斷得一幹二淨。”
“讓他們從心底裏,徹底放棄你,憎恨你。”
“隻有這樣,‘親情’這個劫眼,才會不攻自破。”
斷絕關係?
“做不到嗎?”
陳默看著我,眼神銳利。
“茵茵,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是你死,還是他們對你徹底失望,你選一個。”
我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門外,傳來我媽的砸門聲和咒罵聲。
“林茵你個小畜生!開門!你給我滾出來!”
“你今天不把一個億給我變回來,我就死在這裏!”
林強也充滿威脅的說道。
“姐,你最好想清楚!”
“你要是敢跟這個瘋子走,以後就別想再進我們林家的門!”
我沒有理會他們,對陳默說道。
“陳默,如果我跟他們斷絕了關係。”
“倒計時還是沒有消失呢? ”
“那就說明,劫眼不是他們。”
陳默堅定的回道。
“那我就陪你,找出那個真正想殺你的人。”
“然後,在他動手之前,先殺了他。”
這一刻,我看著他,忽然就不怕了。
第二天一早。
我打開房門。
我媽和我弟堵在門口,眼睛裏布滿血絲,顯然受了一夜。
“想通了?”
我媽冷笑著問。
“一個億,什麼時候給我們?”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客廳,拿起紙筆,開始寫東西。
“你在幹什麼?”
林強警惕地看著我。
寫完後,我把那張紙,拍在了茶幾上。
“斷絕關係協議書。”
“從今天起,我林茵,與你們再無任何關係。”
“我淨身出戶,這套房子,我爸留下的所有遺產,都歸你們。”
“隻有一個條件。”
我抬起頭,看著他們震驚的臉。
“簽了它。”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