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見鄭舒和陳露挽著手逛街,薑源跟在她倆後麵,又掏錢又拎包。
對我都沒有過那勤勤懇懇的模樣。
“媽,前麵有家金店,進去挑挑首飾啊。”
眼見他們要進金店。
我衝出去,扭著薑源耳朵罵。
“你還要給小三花錢?你沒媽嗎?”
身後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
“這不是徐女士嗎,怎麼揪著我兒子不放啊?”
我鬆開手,麵無表情地轉過去。
“誰是你兒子?”
鄭舒挑了挑眉。
“你不是不認這個兒子了嗎?我認了,女婿也是半個兒。”
“我兒子給我花錢天經地義,兒子你說對不對。”
薑源連連點頭:“媽說的都對。”
這話像一巴掌,公然打到了我臉上。
“你傻不傻啊,你親媽在這呢!”
可薑源飛快站到鄭舒身後。
“你都和我爸離婚了,還說不認我了,那你也算不上我媽了。”
我那明明是氣話!
卻讓鄭舒更加得意了。
“呦,這麼大歲數還離婚啊,年輕時候都死活不鬆手。”
“跟你有什麼關係。”
鄭舒突然靠近我,低聲說了一句。
“嗬嗬,徐婉亭,不管是我還是我女兒,都能讓你不好受。”
我看著她和二十年前一樣惡毒的臉,心裏針紮似的疼。
二十年前上大三的鄭舒,和導師薑勝搞一起了。
我顧忌薑源歲數小,沒和薑勝離婚。
就好言勸她離開,她轉頭爬上頂樓說我逼她跳樓。
那時候我剛懷上二胎,也被她折騰得流產了。
雖然後來薑勝和她分了,回歸家庭保證再也不犯錯,鄭舒也回了南方。
但我好幾年的夜裏以淚洗麵。
我盯著她的眼睛說。
“你再得意又怎麼樣,三就是上不了台麵。”
就在這時,陳露突然衝出來,扇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跟我媽說話呢?當我不存在呢?”
一巴掌打的我天旋地轉。
“自己守不住男人怪別人勾引,長得跟黃臉婆似的,不怪薑叔出軌。”
鄭舒大笑兩聲。
“我女兒就是爭氣。”
我氣得渾身顫抖,喊道:“薑源,你媽被打了你看不到嗎?”
“你敢動一步,咱倆就分手!”
陳露威脅道。
薑源剛抬起的腳又收回去了。
“媽,你就別跟露露強了,她說的有道理,鄭姨不是壞人。”
“他倆當年是真相愛,是你拆散了他倆,這麼多年那點事就放下吧。”
我沒想到薑源會糊塗到這個地步。
而鄭舒趾高氣揚地看著我:“我和你們說一個秘密啊。”
“當年你流產那次,去醫院其實可以保住,是薑勝讓醫生流掉,他也沒怪我害你流產。”
“這麼多年你再沒懷過,是他給你上了環。”
她的話讓我渾身血液都變涼了。
連薑源提起我,我都沒注意到。
“別擱這丟臉了,趕緊回家吧媽。”
我行屍走肉一樣地回到家,問薑勝。
薑勝沒吭聲,點了點頭。
“你當年為什麼這麼做!”
他抽了根煙。
“都是當年的事了,都過去了,反正後來我不是跟她沒聯係了嗎?”
“怎麼的你還想咋鬧?這麼大歲數了,沒人看你鬧了。”
我剛想質問他,他就拎起鳥籠,沒看我一眼,出門遛鳥了。
但晚上薑勝並沒有回家。
他發短信給我。
“兒子說兩家見一麵,我過去吃飯了,你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