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伸出手腕，拿著水果刀在腕上比劃，有點不敢下手，萬一真死了怎麼辦？

以防萬一，我把手機界麵調到撥號頁，好方便隨時撥打120。

咬咬牙，我用刀尖狠狠地劃破了手腕，疼痛瞬間襲來，血液嘩啦啦地流進我提前準備好的塑料桶裏。

不過五六秒，我砰一下栽倒在床上，再次睜眼，我的手腕好好的，沒有一絲被割過的痕跡。

沒等我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門被一腳踹開，周成蹊氣呼呼地站在外邊，手裏還提著一個精美的大蛋糕。

“媽，今天是我生日，你怎麼連頓豐盛的晚餐都沒做好？”

“小慧跟我說，你一回家就給她甩臉子，不僅跟她說話態度不端正，還拿兩塊錢侮辱她。”

“媽，我隻是不小心把你推進了車流中，你至於因為這點小事一直生氣嗎？你這不是還沒死嗎？”

我抬眸看著周成蹊，語氣平靜，“周成蹊，我養你這麼多年，你給我過過生日嗎？”

“你老婆跟我說話時，態度端正過嗎？她每個月往我身上甩兩塊錢時，你怎麼不說她在侮辱我？”

“你故意把我推進車流中，現在又說不是故意的，你是覺得我瞎嗎？”

麵對我的連連質問，周成蹊眼底劃過一抹心虛，聲音開始打飄。

“都是一家人，幹嘛總是因為一點小事計較。”

“大不了，大不了明天給你補個生日禮物嘛！真是的。”

說到做到，第二天，周成蹊和陳小慧真帶我去補了六十歲的生日禮物，是一份人生意外險。

周成蹊指著被保險人簽字那欄，“媽，快點簽字吧！簽完字，這份生日禮物就屬於你的了。”

生怕我不會簽字，陳小慧竟破天荒的叫了我一聲，“媽。”

“你別猶豫了，快點簽字呀！以後啊，我跟成蹊年年都給你買保險。”

我看著她，唇角微揚，“說實話，你真的希望我年年有機會坐在這兒，讓你們幫我買保險嗎？”

陳小慧頓了一下，強扯出一抹笑容，“當然了，我和成蹊一直盼著你長命百歲呢！”

她瞥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業務員，伸手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袖。

“媽，你就放心簽字吧！我和成蹊真的隻是想補送給你一份生日禮物，沒想別的。”

“行。”

我利落的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落筆後，我看到周成蹊和陳小慧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