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醫生配的藥水有催眠成分,還是他真的太累了。
醫生離開後,江亦珩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泠汐冷著臉一步步走到病床邊,“江亦珩,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雇凶傷人?夏書堯是你二十年的朋友,你居然下得去手?”
江亦珩一時沒理解顧泠汐話裏的意思,蹙著眉看向她。
顧泠汐繼續道:
“夏書堯遭受了嚴重驚嚇,醫生說他的依戀障礙又加重了,如果他無法恢複,我不會放過你。”
江亦珩終於明白她說的什麼事。
他冷聲道:“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我也是受害者。”
顧泠汐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你雇的那兩個人已經親口招認了,你的這些話留著去給警察解釋吧。”
說完她衝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抬了抬手。
“你們兩個過來,把他送去警局。”
警察局裏。
兩名行凶者一口咬定是是江亦珩指使的。
但他們卻拿不出任何轉賬記錄和聊天證據。
而整起事件中,真正受重傷的恰恰是被指認為“主使”的江亦珩本人。
夏書堯安然無恙,隻是受了些驚嚇。
警方綜合研判後,認為現有證據不足以認定江亦珩構成犯罪,建議雙方進行調解,走治安程序處理。
可顧泠汐態度強硬,最終在她的堅持下,江亦珩被直接關押一周。
這一周,成了江亦珩畢生難忘的日子。
剛進監獄,他就被人認了出來。
那些人對他百般刁難,打罵、推搡成了家常便飯。
身上的傷始終沒有得到好好的治療,他隻能蜷縮在角落裏,感受著傷口反複發炎帶來的刺痛,麻木的計算著剩下的日子。
網上。
江亦珩被保鏢拖拽著帶進警察局的畫麵,被人刻意拍了下來,瞬間衝上熱搜。
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名聲,徹底碎得屍骨無存,全網的謾罵更是變本加厲。
經紀人看到消息急得團團轉,可有顧泠汐的要求,他沒辦法直接將人保釋出來。
隻能焦急的等待著。
終於,一周期滿。
江亦珩拖著幾乎要垮掉的身體,踉蹌著走出監獄大門。
手機剛開機,消息就瘋狂湧進來。
他沒有看那些謾罵,卻鬼使神差點開了夏書堯發來的一段視頻。
畫麵裏,夏書堯坐在VIP病房裏,氣色比出事前還要紅潤。
顧泠汐端著一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著他。
夏書堯吃了一口,說:“不用你喂我,我可以自己來。”
顧泠汐沒說話,隻是用紙巾輕輕幫他擦了擦嘴。
視頻隻有短短十五秒,卻像一把刀,來來回回地割著江亦珩的心。
他盯著夏書堯幸福的臉龐,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最好的朋友,被他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嗬護著。
而一周前,他衝過去擋住那些拳腳時,夏書堯連頭都沒有回。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經紀人走到他身邊,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無奈歎了口氣。
“算了,跟我直接去機場,你的證件和物品,我都幫你帶上了。”
江亦珩沒有說話,隻摳出手機裏的電話卡,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才衝經紀人點頭道:
“琳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