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兄弟夏書堯有嚴重的依戀障礙,除了江亦珩,他和誰都無法親近。
別說談戀愛,就連多跟別人多說幾句話都不願意。
可今天,一向古板保守的他,突然給江亦珩發來了幾個夫妻用品的鏈接。
“亦珩,幫我看看,女人一般會喜歡哪種?”
江亦珩眉心一跳,連忙問:“書堯,你好好的買這個幹什麼?”
夏書堯言語閃躲,麵色緋紅:“我戀愛了。”
江亦珩驚得差點沒坐穩。
“真的嗎,太好了!”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鏈接,猶豫道:“可這些東西不太好,萬一傷到你怎麼辦,你別亂來。”
夏書堯連忙解釋:
“不是我用…… 是給她用。我跟她說我沒安全感,她就讓我買條鏈子拴著她,說這樣,就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了。”
江亦珩這才鬆了口氣,點開鏈接。
隨手指了條眼熟的:“這款還行。”
夏書堯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這個材質不行,上次買過,她戴上就過敏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
“可是她非要戴,死活不肯摘,我也沒辦法,隻能重新買個質量好的。”
江亦珩翻看手機的手突然一頓。
他想起上周自己的妻子顧泠汐莫名其妙地過敏。
從脖子到下巴全是紅疹,整張臉腫得幾乎認不出來。
匆忙去了醫院,還因此錯過了上億的合作。
檢查結果是她脖子上的項鏈材質過敏。
可顧泠汐堅持自己是誤食了堅果導致的,情願每天吃著過敏藥,那條項鏈也沒被摘下來過。
江亦珩抬頭看向夏書堯,聲音幹澀:
“書堯,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怎麼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
夏書堯臉上泛著紅,聲音裏滿是甜蜜:
“她追了我三年,昨天我過生日,她給了我一場特別盛大的告白儀式,沒忍住就在一起了。”
“她了解我患有依戀症障礙,知道我和別人親近有多難,她從沒有催過我,而是一點一點靠近我,直到我徹底放下防備。”
“她甚至在耳後紋了我的名字,說從今以後她就是我的所有物。”
江亦珩聽著那一段段話,心底忍不住緊了又緊。
他想起昨天,自己準備好禮物,要去給夏書堯過生日。
夏書堯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拒絕了。
而妻子顧泠汐又臨時加班,直到淩晨三點才回到家。
那時他已經睡去,隻模糊地看到她穿得格外正式。
他想起更早以前。
夏書堯總會無緣無故失聯幾天,借口情緒崩潰,需要獨處遠離人群恢複能量。
而恰巧那幾天,顧泠汐也說公司要出差,幾天不歸。
一次兩次是巧合,那次次都同步呢?
江亦珩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
不可能的。
顧泠汐雖然最近加班多了些,但一直體貼入微。
對他的身體更是癡迷,隻是最近自己胃疼,她寧願夜夜忍著,也不願意自己身體出問題。
夏書堯是自己二十年的好友,從初中起就形影不離。
這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
至於那條項鏈……
都是市麵常見款式,應該隻是巧合。
他正胡思亂想著,耳邊忽然響起夏書堯的聲音。
他語氣帶著一絲遲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有一個聯姻的老公。”
“不過她和那個男人隻是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就是為了應付家裏的。”
江亦珩呼吸一滯,剛想開口。
就聽見夏書堯驚呼一聲,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亦珩,她剛發信息,要來接我去試結婚的西服了,那等會兒我就不陪你去醫院了,其他事情我們晚點再聊。”
江亦珩坐在沙發上,看著夏書堯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預約的檢查時間,又想起夏書堯方才臉上的開心甜蜜,心口堵的難受。
鬼使神差地,他起身拿起車鑰匙,下意識跟了出去。
半小時後,他站在那家高端婚紗店的街對麵。
當落地玻璃窗內相擁的兩人映入眼簾時,江亦珩心底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摟著夏書堯的女人,正是與他隱婚多年的妻子,顧泠汐。
她穿著一身黑色高定禮服,整個人矜貴內斂。
平日裏素來清冷寡淡的眉眼,此刻盡是溫柔繾綣,陌生得他快要認不出。
江亦珩僵在原地片刻,終究還是走進了婚紗店。
店內裝潢奢華雅致,格調高級。
他借著挑選禮服的由頭,在店員的引導下走上二樓,途徑休息間時,剛好看到顧泠汐半跪在地,正低頭細心替夏書堯揉捏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