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羌月啞著嗓子，指揮族人搭建篝火台。

天色漸暗，遠處陸衍牽著禾音走近。

禾音眉眼彎彎，指著漫天紅綢說漂亮。

陸衍看向羌月。

“篝火會的事辛苦你了。阿音今天清醒些，想來看看，我就陪她過來了。”

羌月沒說話。

陸衍頓了頓，陪著禾音繼續往前走。

直到夜裏，篝火點起，族人們圍成圈。

“羌月，過來喝酒！”

她剛想歇一會兒，來不及推拒就被拉進人群。

陸衍隔著篝火堆坐在她對麵，看上去喝了不少酒。

禾音挨在他身側，湊近他說了句什麼。

他側頭笑了笑，抬手替禾音把碎發別到耳後。

四周人瞧見了，借著酒勁起哄。

“陸哥，你倆也太膩歪了，不是走個過場嗎！”

“就是，羌月還在呢，你也不怕她不高興！”

羌月看見陸衍望了過來，他繞過火堆走到她跟前，壓低聲音：

“阿月，禾音難得清醒這一會兒，讓她高興點。你別多想。”

“嗯。”羌月平靜。

旁邊突然有人把酒碗塞進她手裏。

酒氣撲鼻，羌月不住皺起眉。

那人醉醺醺的，見她臉色不好看，不樂意了：

“羌月你什麼意思？馬上就是陸哥的大日子，你板著張臉給誰看？是不是心裏不痛快，現在來掃大家的興？”

她張嘴想解釋自己剛從蟲窟出來，身上還帶著傷。

話沒出口，陸衍先說了話：

“別鬧她了。”

場麵靜下來，這時禾音端著兩碗酒靠了過來：

“阿月姐，對不起，我這五年癡傻時做了太多錯事，毀了你五次婚禮，我敬你一杯給你賠罪了。”

“對！喝了這碗酒就翻篇！”

有人起哄，禾音小心看向羌月。

陸衍沉默片刻，也開了口。

“阿月，你就喝一點吧，好讓禾音安心。”

羌月皺眉，不想酒碗被先前就在勸酒的人順勢拿過，直接開始往她嘴裏倒。

她掙紮不開，被迫咽下。

酒勁猛地頂上胃，羌月捂著嘴擠出人群。

“一碗酒都喝不了？”

身後噓聲一片，她蹲到樹邊吐了起來。

人群裏突然爆發一陣吵鬧。

她沒回頭，隻聽見那邊動靜越來越大。

“親一個！親一個！”

有人扯著嗓子喊，“假夫妻也能真意思一下，羌月現在又不在，大家夥說是不是！”

呼聲猛地拔高，灌進她耳朵裏。

胃裏又一陣翻湧，羌月彎腰吐得更厲害。

她感覺腰側溫熱，掀開衣擺看見傷口果然裂開，紗布被血浸透。

遠處篝火燒得正旺，人群圍圈跳起了舞，陸衍牽著禾音也在其中。

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