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底暗流突發,作為救援潛水員,我第一時間將陷入昏迷的科考隊員推上水麵。
前女友見我沒把她那個隻是嗆水的幹弟弟第一個撈上來,在救援甲板上當場給了我一巴掌。
轉頭就向潛水協會舉報我夾帶私怨見死不救,蓄意謀殺。
我連半句解釋的欲望都沒有,默默卸下氧氣瓶和搜救徽章,接受了無限期停職。
前女友在朋友圈曬出男閨蜜披著毛巾喝薑湯的照片,配文洋洋得意。
“公報私仇的下流胚子不配做救援,圈子不需要這種心胸狹隘的下頭男。”
五天後,她的幹弟弟為了拍探險視頻,違規潛入未探明的海底沉船,被生鏽的鐵門卡在三十米深處。
洋流複雜且能見度極低,能在那片海域盲潛並使用切割設備的,全國隻有我。
電話裏,她哭到聲嘶力竭,求我立刻帶上裝備去救命。
我平靜地打斷她:
“不好意思,我的潛水救援證剛被你吊銷了,現在的我連下水都是違規的,你找別人吧。”
......
我掛斷蘇晴的電話後直接將手機關機。
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出租屋斑駁的窗戶,
我了解蘇晴,她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半小時後。
狂暴的砸門聲轟然炸響。
那力道簡直要把防盜門拆了。
我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蘇晴帶著她父母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
她父親就是本市潛水協會的會長蘇振海。
“林深!你居然敢掛我電話!”
蘇晴揚起手衝著我的臉就要扇過來。
我眼神一沉,抬手掐住她的手腕。
反手猛地一推。
她尖叫著踉蹌倒退,一頭撞進她母親的懷裏。
“哎喲我的寶貝女兒!”
蘇晴母親一把扶住蘇晴,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深你還是不是個人了!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浩浩都被卡在海底快沒氣了,你居然還在這裏耍脾氣!”
“我告訴你,浩浩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們要你償命!”
我看著他們仿佛要吃了我的表情,嗤笑一聲。
“你們是不是忘了前幾天舉報我的人是誰,而且你陸浩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替他償命。”
蘇振海站在最後麵,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然後直接從手腕上解下一塊反著光的百達翡麗。
揚起手,將那塊表狠狠扔在我的腳邊。
“現在馬上下水去救陸浩,這塊表就是你的。”
蘇振海用一種施舍令口吻開口。
“至於停職處分的事,我身為會長一句話就能解決。”
他頓了頓。
“這表三十萬,夠買你一條賤命下水了吧。”
三十萬。
我聽到這個數字,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整個人有點恍惚。
我和蘇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高中在一起,相戀整整七年。
就在我們準備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媽突然被查出重病。
主治醫生拿著病危通知單告訴我,必須馬上做手術,手術費正好三十萬。
可那時候我的家裏,為了給蘇晴買她要求的大平層婚房,為了湊齊她家開口要的五十萬彩禮。
已經被徹底掏空了。
我實在走投無路,求她先挪用一部分彩禮錢救我媽的命。
可她當時是怎麼做的?
她冷漠地抱著雙臂,眼神裏全是嫌棄。
“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憑什麼動用我的錢去救一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
“那筆錢是我留給浩浩買車的!”
我當時情緒徹底崩潰了,紅著眼去搶她包裏的銀行卡
她尖叫著後退,直接撥通了110。
“喂!警察嗎!這裏有人要強奸我!救命啊!”
等警察查明真相,把我從拘留所放出來的時候。
迎來的隻有醫院停屍房裏一張蓋著白布的推車。
我爸在母親去世,兒子被當強奸犯的接連打擊下,當場腦溢血,至今還躺在ICU。
一陣刺骨的海風吹進屋子,把我從絕望的回憶中拉扯出來。
我彎下腰,伸手撿起地上那塊價值三十萬的名表。
蘇晴冷笑一聲,剛準備出言嘲諷。
我猛地抬起手臂,對準旁邊的牆壁將手表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脆響。
玻璃表盤瞬間碎成無數殘渣,昂貴的零件崩落一地。
我冷眼看著蘇振海。
“蘇會長,你記性太差了。”
“我的潛水救援資格,五天前已經被你們一家子親手吊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