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客人，你們要買什麼？]

西域商人伸出戴滿金銀戒指的手，郎爽喊道。

[曼珠沙華。]

我和陸明安同時開口。

他看向我，眼中了然。

我退下了，既然有人出錢，我賣草藥賺來的錢能省下自然是極好的。

旁邊有胡姬突然跳舞，大量的人湧來。

我們三人被衝散了。

既然事情已經有人辦成，我想離開了。

[放開我。]

有人拽著我的腰將我拉入深巷。

[林珂，我警告過你，不要肖想你阿姐的一切。]

[我沒有！]

我掙紮著彎腰，狠狠咬向那隻禁錮我的手。

陸明安受痛放開。

[還說沒有，那你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北市。]

[你不知道麼，我想救阿姐。]

我偏過頭，不想見他。

[胡說，你明明是想買下曼珠沙華銷毀，徹底絕了你阿姐治好的可能。]

陸明安扳正我的臉看著我，

[林珂，你還是那麼惡毒，沒有你阿姐半分善良。]

[可是明明是你要娶我，是你同爹娘說，你要娶我為妻。]

我終於喊出了這句前世一直想說的話，眼裏是積蓄的淚水。

[前世，你也說我惡毒，說我占了阿姐的身份，可明明是你主動說要娶我！]

陸明安鬆開手愣住了。

我想離開卻被他拉住手腕。

[林珂。]

他笑起來，一如當初救起他時，溫柔公子的模樣。

[難道不是你，總在悄悄地偷看我嗎？自以為沒人發現，我和你阿姐吃飯時、散步時，甚至你阿姐去世，你都在偷偷看著，還送給我一方手帕。]

[所以，我才同你爹娘說要娶你。]

[林珂，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抱住我，[我不允許你嫁給他，我和你阿姐結婚後，我可以納你做妾。]

[你放開我。]

[放開她！]

穀南的拳頭砸向陸明安，陸明安鬆了手。

[我們走。]穀南護著我走到巷子外。

[你等我一會兒。]

他安撫道，轉身往回走去。

[怎麼？想再打我一拳？]陸明安不甚在意的摸去嘴角血跡，[我告訴你，我和她之間的關係不是你能插入的。]

[我是不知道你和她之間的事，我隻知道一個人若無意，又怎麼會注意別人的視線。]

穀南冷笑一聲。

[你當真如你所說的一般，滿心滿眼隻有她阿姐嗎？村裏人去世，替哀悼者遞一方巾帕是常有的事，也值得你念到現在。]

陸明安沉默著捏緊了手。

[真會顛倒黑白。]

穀南說完向外走去，行至中途似想起了什麼，轉過身。

[聽說她阿姐救了你，從河中將溺水的你撈出，她阿姐身體那般瘦弱，真的能撈起你麼。]

穀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