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劈開風雪。

我艱難地偏頭，看見幾個身影跌跌撞撞從回廊奔來。

領頭的是賢妃林氏，身後跟著兩個貴人、三個常在。

她們跑得發髻都散了，裙擺沾滿泥雪。

“蘇貴妃，夠了！”

賢妃撲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扶起，聲音發顫。

“沈妹妹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嬪位，你這般糟踐她，傳到皇上耳中......”

我凍得說不出話，隻哆嗦著抓住她的袖子。

蘇婉寧拍掉袖口上的雪，眼底泛著冷光。

“本宮奉旨整頓後宮，輪得到你們幾個來指手畫腳？你怕是忘了，皇上現在日日召本宮去養心殿議事。”

“也難怪你不知道皇上行蹤，你那幾次侍寢，還是去年開春的事吧？”

看著賢妃臉色一白，蘇婉寧逼近一步，繼續說。

“你們一個個被打入冷宮的，被遺忘在角落的，哪一個不是被她沈鹿笙害的。要不是她占著皇上的舊恩不放，皇上會冷落你們？”

幾個妃子麵麵相覷，眼底浮起複雜的神色。

“本宮如今奉旨推行新政改革，從上到下都得動一動。”

“你們配合本宮，論功行賞的時候，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蘇婉寧勾起嘴角。

“不配合......那就跟沈鹿笙一個下場！本宮倒要看看，誰還敢多嘴。”

她指揮下人把之前一個替我求情的貴人拖了出去，扔在雪地裏。

“還有誰不服？”蘇婉寧掃視一圈。

剩下的嬪妃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開口。

“很好。”

蘇婉寧滿意地點點頭。

“都站著幹什麼？她要是不動，就拿鞭子抽，表現的好，我會像皇上美言，讓你重獲恩寵。”

幾個嬪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眼紅了。

“嗤啦......”

祺貴人最先上前，將我為數不多的裏衣也扯爛了。

裏衣被扯下，我的胳膊上滿是陳年的凍瘡疤痕。

那都是當年中寒毒留下的。

蘇婉寧卻哈哈大笑。

“瞧瞧這身皮肉，跟老樹皮似的。皇上看了都得做噩夢。”

“本宮今天就替皇上好好出口氣，來人，把沈鹿笙拖到那邊狗洞去。”

我抬眼望向院牆根。

那狗洞是早年修葺花牆時留的，洞口窄小，滿是碎石爛泥。

我整個人被推進洞裏，胸口貼著冰冷的泥地，呼吸都困難。

“鑽！”

“不動是吧！拿鞭子抽。”蘇婉寧見我不動，示意嬪妃。

祺貴人舉起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啪！”

一道血痕瞬間綻開。

“爬不爬？”

“不爬。”

我咬著牙。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

我的後背很快就被抽得皮開肉綻。

血滲進雪裏，染紅了一大片。

“給我爬！”

她一腳踹在我的屁股上。

我的額頭撞在洞口的石沿上，鮮血直流。

“哈哈哈！瞧瞧，像狗一樣。”

我趴在洞口，渾身的血都在往腦袋上湧。

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