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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藝珊憤恨的目光下，我對著鏡頭彎腰鞠躬。

轉身對江辰伸出手。

“走吧。”

似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就認罪，陸藝珊怔愣了片刻，對著我離開的背影扯著嗓子尖叫：

“王發英！你是多恨我爸，才會這麼歹毒？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她連媽媽，都不肯叫我了。

我輕笑著閉上眼，不敢回頭去看她猩紅眼眸裏的恨意。

這些年，我睜眼就是賺錢養女兒和婆婆，不論多少人勸我帶孩子改嫁，都不為所動。

愧疚像把利劍，一直懸在我頭頂，讓我又當媽又當爹還要當婆婆的好兒子。

我以為，十八年的苦，會在女兒考上清北的那一刻，悉數化作值得。

但現在，我感受著胃部的劇痛，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那些過往究竟值不值得。

江辰關上警車門，歎口氣：

“英子，十八年了，你當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嗎？”

我掏出兜裏的維生素盒子，倒出止疼藥，迅速咽下。

卻因為咽的太急，喉頭的血和藥一起不受控噴湧而出。

江辰看著我腳下猩紅的血，臉色大變。

“英子，你怎麼了？”

他當即就要給我叫10，我卻死死拉住他的手，艱難道：

“別！別......讓珊珊知道......”

但他的驚呼，已經讓陸藝珊小跑過來。

我著急忙慌擦掉嘴角的血，卻因為無力和疼痛，整個人都倒在江辰懷裏。

“快，快走！別讓珊珊看到！”

江辰猶豫了一秒，咬牙跟司機下命：

“快！去醫院！”

哪怕車子已經快速啟動，陸藝珊還是看清警車裏，我整個人都軟趴趴倒在江辰身上。

她用力追上來，猛拍車窗：

“王發英！你給我滾下來！”

“搞半天，你的奸夫就是你的同學江辰！”

“難怪當年我爸死了你會沒事！原來是他給你在兜底！”

我不想連累江辰，讓他直接帶我回警局假裝認罪。

江辰卻不聽。

他抱著我衝進醫院急診室。

一番檢查後，醫生擰眉看向江辰：

“就算你工作特殊，平日可能很忙，也該心疼自己媳婦！”

“你知不知道，她這情況最多一年......”

我拉住醫生的衣袖，求他別說了。

“劉醫生，他不是我老公......”

話未說完，陸藝珊像個炮彈一樣衝進了診室。

她看著江辰握著我的手，徹底失控：

“他當然不是你老公！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你倆到底要不要臉？”

“明明我報警是要讓你蹲大牢，你們卻跑這裏來秀恩愛了？”

“真當有人當保護傘，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嗎？”

“別忘了，你當著十多萬網友的麵親口承認殺了我爸！”

說完，便再次撥打110，不僅再次舉報我殺人。

還舉報江辰是共犯。

趁她打電話，我趕緊拿了濕巾想擦幹淨嘴角的血。

卻被她逮了個正著。

她看不見我慘白的臉，而是對著我嘴角未擦幹淨的血冷笑：

“喲，這是迫不及待在車上就啃出血了嗎？就這還要看醫生？真是賤人多矯情！”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可以一把年紀了還這麼騷？”

“當年，你就是為了跟他雙宿雙飛，才迫不及待生完我就殺了我爸嗎？”

她的接連質問，愣是把江辰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陸藝珊！這是你媽！你知不知道她為了養大你，付出了多少？”

“要是你爸知道自己最愛的人，被你如此欺辱，他怕是棺材板都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