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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沉哥,你們要去哪兒......我胃好疼......」

我抬眼看向她。

她頭發是散開的,看起來精心補過了妝麵。

江沉果然轉過身去:

「還是不舒服嗎?正好我們要去醫院,你收拾一下一起吧。」

林薇火速套上外套。

江沉也很快。

車鑰匙、錢包、手機,三秒鐘全攥在手裏。

隻有我。

我需要裝媽媽包、奶粉、奶瓶、尿不濕。

彎腰抱孩子的時候,刀口猛地一扯,膝蓋一軟,隻能撐著床沿慢慢躺回去。

門口傳來林薇的催促:

「沉哥,嫂子好了沒有......我好難受......」

江沉走進來,看見我躺在床上,臉色一下就沉了。

「方梨,薇薇胃疼得厲害在門口等著,你竟然在這節骨眼鬧脾氣?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先送薇薇去醫院,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我再來接你。」

林薇站在他身後,緩緩勾起唇角。

是得意,是張狂,是終於等到這一天。

我躺在床上甚至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沉沒再看我,拉起林薇就走。

門關上的聲音比白天那一次輕多了。

可我聽見自己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裏,涼涼的。

不哭。

不哭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該走的也都會走。

終於挨到天亮,手機響起。

是張姐的語音:

「小方,房子我看了一套,在你們小區隔壁那條街,步行五六分鐘,電梯房,采光好,就是租金貴了點,月租兩千八,你覺得行不行?」

我按住語音鍵,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行。幫我定了吧,我現在就搬。」

給她轉完賬後,我看了眼時間。

八點。

我強撐起身子,翻出行李箱,開始打包。

東西不多。

整理到最後,床頭櫃最底層隻剩三樣東西——

離婚協議。

紅色本子。

還有那枚結婚對戒。

屏幕忽然亮起。

江沉的消息:

「睡醒了麼?我帶薇薇吃個早飯,回來接你去醫院。」

我歎了口氣:

「不用了。」

他回得很快:

「江梨,你真的應該跟薇薇學學,大度一點。」

大度一點。

他讓我跟他的前女友學學,怎麼大度一點。

我忽然笑了一下。

將床頭櫃的照片發過去。

站起身把女兒往懷裏攏了攏。

然後拉開門,大步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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