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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春天荒蕪如果他的春天荒蕪
步步糕升破量版 著

4

自上次耽誤了治療,我聽力下降得厲害。

“不好意思,能再說一遍麼?”

女孩抱臂。

“我說,你是小三!”

“這盤黃瓜我們不要了,誰知道有沒有染上你的爛病?”

飯店霎時寂靜無聲,無數目光投向我。

我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想說我不是。

可如果說了,這份工作也保不住,我還得靠它給媽媽掙醫藥費。

“對不起,給您重新上一盤。”

一路上,隻要看見我,路人就會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她媽就是小三上位。”

“後來她爸破產,不要她們娘倆,卷走剩下的錢和別的女人跑了!”

我垂眸,手機亮起。

陳言旭雨夜送我去醫院的路上被人拍下,衝上熱搜。

評論區一片罵評。

【是她啊,高中就不檢點,高考都沒考,和人在巷子裏鬼混!】

【快看底下,她金主發聲明了!】

我顫著指尖點進鏈接。

視頻裏,陳言旭回應了最近言論。

“我與尤黛無任何關係,隻是作為曾經的伴侶,順手幫她。”

“其他的,都是她一廂情願。”

“如果再有不實言論影響到我未婚妻的生活,我將起訴處理。”

字字猶如針尖紮進心臟。

明明,陳言旭高中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會在所有人笑話我家窮時,帶兄弟支持我媽的煎餅果子生意。

會在我被我爸逼得絕望自殺時,在天台上死死攔住我。

我聽不清,他就一筆一畫寫在紙上。

【尤黛,你還有我!】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好嗎?】

所以我想不明白,曾經那麼好的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顫著手脫下製服,買了早餐去醫院。

媽媽醒了,看見我狼狽的樣子,眼眶紅了。

“黛黛,媽給你添麻煩了......”

我鼻子一酸。

搖搖頭,讓她好好吃飯,出門去找了醫生複診耳朵。

做完一係列檢查,他恨鐵不成鋼。

“明明都快好了,現在這麼一鬧,徹底恢複不了了!”

我心臟猛顫。

“真的......好不了了嗎?”

“保守治療試試吧,恢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仿佛被打了當頭一棒,渾渾噩噩走出去。

陳言旭發來微信。

【網上的視頻是無奈之舉。】

【尤黛,如果黎黎那邊出問題,我的一切也將毀之一旦。】

我深吸一口氣。

【理解,我們分手吧,我不給你增加負擔了。】

對麵許久未回。

我正要把他拉入黑名單,他突然發來消息:

【尤黛,分手我絕對不同意。】

【你先委屈一陣,風波過了我會好好補償你。】

下午正在治療,媽媽的病房傳來淒厲叫聲。

“我女兒不是小三!”

我一愣,拚命跑進去。

薑黎正歇斯底裏大喊:

“為什麼不是?她不光知三當三,還在網上汙蔑原配!”

我媽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話。

“媽!”

我衝向薑黎。

“有什麼話你出去說!我媽媽心臟不好,你不要刺激她!”

薑黎冷笑:

“為什麼要出去說,尤黛,你心虛了?怕被你媽知道你當情婦?”

“那我還偏要說!”

她聲音很大,病房外的看眾越聚越多,對著我指指點點。

“閉嘴!”

我媽哆嗦道:

“我女兒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麼不堪!”

可話沒說完,她聲音戛然而止,暈了過去。

我撲到病床邊,絕望地感受她的體溫越來越涼,心臟痛到炸開。

“來人!快來人救救我媽媽!”

可沒有人動。

千鈞一發之際,陳言旭慌張跑進來,我不顧一切扯住他衣領。

“陳言旭,我媽媽要不行了,你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

薑黎直接擋在我們中間。

“陳言旭,如果你敢叫人,我們就分手!”

我媽輕捏我的手,好像有話要說。

她嘴唇微動,可我一個字也聽不清。

“媽......您說什麼?我右耳聽不見!”

“媽!”

我緊緊抱住她,淚浸濕了她的病號服,絕望地感受她氣息越來越微弱。

她最後一句我看懂了。

她說:

“黛黛,不要求他們。”

醫生來時,我媽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準備後事吧。”

悲憤到極致,我兩眼一黑,直直暈了過去。

後來這幾天,陳言旭不好出麵,派秘書陪著我辦完了母親的後事。

燒完最後一張紙,我沙啞開口:

“媽媽愛吃小籠包,你去買點吧。”

助理走後,我抱著我媽留下的手鐲,從江路大橋一躍而下。

......

不遠處,陪薑黎拍婚紗照的陳言旭右眼皮突然猛跳。

“有人跳江了!”

他猛地看過去,看見了飄在江麵上的衣服。

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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