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儲物間。
那隻博美被關在籠子裏,衝我狂吠。
我蹲下來,隔著籠子看它。
“這麼想我?”
“給你取個名字吧。”
我托著腮,笑了,“賤名好養活。叫小畜生,怎麼樣?”
它渾身的毛炸起來。
“不喜歡?”
我歪著頭,“小畜生,小畜生,小畜生——”
“多叫幾遍就順口了。”
它瘋了。
在籠子裏瘋狂衝撞,爪子刨得血都出來了。
“清辭?”
顧行之站在儲物間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你怎麼把狗關在這裏?”
“這地方又冷又潮,它會生病的。”
他走過來。
看見籠子裏嘴角帶血的博美,臉色更難看了。
“林清辭,你這是幹什麼?”
“婉婉一片好心送你的狗,你就這麼對它?”
他蹲下來,伸手去摸籠子。
博美一進他懷裏,立刻換了張臉。
乖乖趴著,還伸出舌頭舔他的手。
然後它扭過頭,看了我一眼。
顧行之心疼得不行,轉頭瞪我。
“婉婉身體不好還惦記著你,托人從北京帶回來的狗,你就這麼對人家?”
我看著這場人狗情未了的戲碼,差點笑出聲。
“我知道了。”
我垂下眼,聲音放軟,“是我不好。我隻是......”
“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心情差,你別生氣。”
顧行之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他懷裏的博美趁這個機會,猛地朝我這邊撲過來。
它的爪子在空中亂抓,身子拚命往前掙。
恨不得立刻貼到我身上。
它想吸我的運。
顧行之沒攔著,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你看,它多喜歡你。你一靠近它就不鬧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行之,我最近真的不舒服。”
“醫生說可能是免疫力出了問題,建議我少接觸寵物。等我好了,我再好好陪它,行嗎?”
他沒說話,但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
我苦笑,“這幾天總是頭暈,晚上也睡不好。”
他沒再追問,把狗放回了籠子。
臨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好好養著,別讓婉婉寒心。”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等他的腳步聲走遠,才慢慢走到洗手間。
鏡子裏,我的臉慘白慘白的,嘴唇發烏,眼窩深陷。
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大夜。
是我畫的。
特效化妝。
我拿出手機,給小南發消息:“東西準備好了嗎?”
“醫用防水貼膜,全身都能貼,不透氣不透水,保證皮膚接觸不到任何東西。明天送到。”
“五十隻狗呢?”
“聯係了三家犬舍,下周全部到位。”
我盯著屏幕,慢慢笑了。
第二天,顧行之又來了。
這次他直接把狗從籠子裏抱出來,走進我的臥室。
那隻博美一看見我,就像發了瘋一樣往我身上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