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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又是這句蒜鳥。

顧辰總愛勸和。

當初我的四根手指被擀麵機卷入,女兒夭折。

他也是像現在這樣勸我。

“會雲,女兒走了,還有其他學生孩子們陪著你啊......”

“右手沒有了,還有左手,等孩子們長大,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的!”

直到他和林薇薇挽著手走遠。

我才回過神。

台上。

主持人拿著話筒笑意盈盈地提問。

“兩位老師,您們親手送出一批又一批學生,一定經曆了無數艱辛吧?”

“大山裏,像你們這樣的好人,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聚光燈盡數打在顧辰和林薇薇身上。

台下掌聲雷動,無數相機鏡頭哢哢對準二人。

我也死死盯著顧辰。

希望他能提及我的付出。

可從頭到尾。

他隻說了自己支教的初心。

以及和林薇薇是如何攜手熬過無數清貧日夜的。

林薇薇看向顧辰,眼神如一汪春水。

“阿辰,你我二人的努力終於被世界看到了。”

阿辰?

我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

結婚多年,我偶爾開玩笑似的叫一聲“小辰”。

他都皺著眉頭嫌肉麻,讓我好好說話。

可現在,他卻心甘情願接受了阿辰這個稱呼。

看著兩人喜極而泣,擁抱在一起。

我終於坐不住了。

站起身來,歇斯底裏質問他們。

“顧辰,你真的是憑著一己之力,把這些學生送出大山的嗎?”

男人被迫和林薇薇分開。

那雙曾經盛滿我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疏離。

我看著他那種熟悉又陌生的臉。

字字泣血。

每一個字都像是生吞玻璃碎片。

“你真的沒有靠別人的前途,親生骨肉的性命才換來今天的盛名嗎?”

“你心安理接受大家的讚譽,卻絲毫不提那個為你辭掉高薪工作、落下殘疾,失去女兒的妻子!”

“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們嗎?”

短短幾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人群瞬間炸了。

前來觀禮的領導,記者和觀眾全都滿臉錯愕。

顯然是不知曉這層光鮮外衣下藏著血淋淋的犧牲。

“賢妻扶我青雲誌,我誇自己有本事,顧老師良心過得去嗎?”

“要我說,這男的就是克妻克女!”

顧辰臉上的笑意僵住。

他看向眾人,訕訕解釋。

“大家別聽她胡說,她隻是我們山裏一個煮飯的,她早年喪女,精神出了問題,你們都別相信她!”

一旁的林薇薇也跟著附和道。

“就是,會雲姐,你精神又錯亂了,趕緊回去治病吧......”

說完。

她立刻朝著台下那群早學生遞了個眼色。

幾個身強力壯的男生立刻會意。

他們快步衝上來架住我的胳膊,像處理一頭牲口一樣,將我抬出去摔在地上。

“大媽,薇薇老師和顧辰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容不得你置喙,趕緊滾!”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既然他們終究是一群喂不飽的白眼狼。

那我也沒必要資助他們上大學了。

聞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們攥緊拳頭,目眥欲裂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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